第 92 章(1 / 1)

明玉(快穿) 青色莲台 6000 字 18小时前

《92明玉》

明玉被召唤,不做任何考虑, 就响应了呼唤, 很自然地来了。

她不用做选择,从世界之星组成的繁星大海中挑一滴合适的水,并不是一件难为的事情。

哪怕只是延缓一会儿, 也没有什么不好, 更影响不到什么。

这里是世外之地, 与世界之内的时间流速本就有差异。

丁明玉作为她的一个投影, 被她融合, 这是非常自然又简单的事情,记忆一读她就一清二楚了。

明玉扫一眼周围,入目的是浅绿的床帘,白色的帐顶, 垂下来的帷幕还有飘逸的流苏, 木质的几根柱子支撑着床架子。

身下,是还算柔软的床铺和枕头。显然, 此刻她躺在床上。

素手拢过帘子,拉开一道缝隙, 向外看去, 空隙里没有光亮透进来, 显而易见此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明玉一看这样,做不了什么, 遂就这么躺着, 继续睡觉。

大晚上的, 起来干什么?她不睡觉,别人也起不来。

明玉的神魂安定,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迫在眉睫、火烧眉毛的危险就要发生,还是好好休息一番吧。

养精蓄锐,明天天亮了有的忙碌。

不过,明玉可以肯定,丁明玉的推测是正确的。确实有人在别院外,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为首的可以做主的那个,丁明玉的记忆里也有他,就是上次曾出现在丁明真身旁的人。

呵,果然是一丘之貉。

背后的主子和她手底下的忠心属下。谁有权有势就有忠心!

他们只是盯着自己,却不是正主过来,正主没发话,也不会轮到这些人来决定是否真正要动手。

可这,却也让明玉厌憎不已了。

她的境界再好,再淡然处之,也绝不是那种对于谋害自己的人,就无动于衷了。

相反,她的情绪在被丁明玉的记忆深刻影响着,感同身受下,反而越发激烈,如大火般暴烈。

她的骨头一直在痛着,心脏每每跳动就会感到一抽一抽地疼,每分每秒都非常难挨,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曾经她受到过多大的伤害,她岂能不怨不恨?

还能以德报怨?做到这样的,那……怕是个圣人。

她可不是。

不怨不恨的,是圣人。明玉不想成为这样的圣人,也没有这么伟大的志向。

一想到丁明真那么春风得意,天子骄子一般,妥妥的人生赢家。她居然还不满足,非不肯收手,连她最后仅有的活下去的机会都不愿给予,明玉就忍不住怨恨,那恨,倾尽三江五海也冲刷不净。

也是,丁明真从那被移植的琉璃骨和玲珑心上得了那般大的好处,哪怕有一丁点儿可能,也不会容许有变。

她未必能意识到明玉还留了一手底牌,可它们总是希望自身的完整与圆满,很大可能会提示丁明真。

而丁明真呢,或许猜不出来为什么不对头,哪里不对头。

但可以一一排查呀。

她自然要保证万无一失。

那么,丁明玉安安生生地呆着,平时不觉得,这时候岂不是一种威胁?特别碍眼!

毕竟世上多的是可能,神功妙法那么多,谁也数不清,谁知道丁明玉会不会有把东西夺回去的希望?

一想到这,丁明真如鲠在喉,心一跳一跳的,仿佛也在暗示她,方向没错。

本来也就在丁明玉身边收买了人手,这样一来,倒是方便。

丁明真按捺了许久,安排好了布置。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动手了。

这最后的收尾她岂会愿意假手他人?

她也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人了。

她能够派自己的人给她打下手,做点辅助工作,而不是像那一次一样,只能告诉自己的母亲,向她请求,要她帮助自己。

然后,就必须听凭母亲的安排,不能自主。

虽然结果是如意的,可丁明真现在已经变得自信多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母亲的小女孩了。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时候,往往都是很平静。

如往常一般,到了丁明玉每天起来的时辰,明玉也没有拖延,就顺势起来了。

她其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比旁人更期待。

老实说,她的手痒得很,忍不住要出手了。

但必须呵斥下人的不专业。

居然没有丫鬟,和往常一样,送上来各种洗漱用品,一旁伺候着她,帮着洗漱。

哪怕因为丁明玉把她们都赶到了前院,排斥太多的心怀叵测的人。

可也不该问也不来问一句?

最起码丁明玉的贴身丫鬟不能退缩。

也是,丁明真准备了下手,好像也瞒不过底下人。人家虽是个丫鬟,也懒得装样了。

反正,要是被问起来,丁明真的敏感尖锐,也是一个理由嘛。

后院里只有她一个人,梳洗打扮什么的,都要自己来,明玉也不发愁,游刃有余。

好在今天,明玉已经不再被疼痛折磨得虚弱不堪了。

先时唯有她换下的衣服,还有饭食,可以通过前院与后院之间的大门前,旁边的一张木桌进行交换。

现在,明玉美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这些都不再需要了。

丁明玉到了绝境,她早已经毫无顾忌了,日期将近、无力反抗,她怕什么。

明玉则是握了握拳头,她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决定性的力量,她能怕什么。

不管是心存si志,还是握有力量,明玉的表现都一样。

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她越能感受到曾经属于她的琉璃骨和玲珑心的呼唤,在新主人的命令下的呼唤,它们期待着最后的圆满。

这种无声的呼唤,不断地占据她的思维,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丁明真想要两物最后的根本和源头,还有她的剩余所有去滋养它们。

她终于想到了关键。

明明丁明玉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这些都被取走之后,她就连苟延残喘都不能了。

就只有唯绝路一条而已。

可也没有谁来怜惜,来制止,来干涉。

晓得的,都是默认的。

丁家需要一个天才,无论是谁,都可以。

丁明真既然已经有了先手,那就是她了。

丁明玉早就被无情的放弃了。

所以意识到已经被放弃,丁明玉心一横,干脆自己也选择了放弃。她放弃所有,召唤来了明玉。

她也要回报,回报她不该承受的所有。

而现在,明玉来了!

明玉是不怕的,她不是无力的丁明玉,她非常从容,心有烈火,可以燃烧一切。

所以,她还有心情,最后仔细看一看这间卧房的摆设。

像是祭奠,也是告别,这个旧窝。

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破门而出,她就不会回头。

环顾了一圈,明玉点点头,从世情来看,房间的水平不是很差。

但这是算上了平民百姓。

和丁家的家世相比,以丁明玉的嫡支出身,还有她幼时到渐渐成长之间府中的布置相比,丁明玉说她日渐长大而越发备受冷落,是对的。

明玉看这房间的样子,就很赞同。

即便是凡人,这样的大家族,也不该吝惜那点儿养活丁明玉的东西。

它连最后的遮羞布也不给。

与丁明真千娇万宠的待遇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这样等级森严、以力量为尊的社会,丁明玉不能修炼,血脉犹在,竟连凡俗的普通待遇、应有的尊重都不能保证,还能奢望得到公道吗?

她好歹是受害者。喝了她的,吃了她的,就差她这个人了,怎能如此心安理得?

可见,世情冷暖,人心如铁。

亲情血脉都算不了什么。

又见有谁庇护过她了?

所以,她以后下手不留情,不为血缘亲情所动,也是有样学样。

也能道一句,你做初一,她做十五。

看过了前身的生活环境,明玉缓步出了卧房,用水桶从院子里的井中打了水,洗了脸漱了口。

饭是不用吃的,她的力量解封了不少,辟谷还是可以做到的。

其实洗漱也不需要,但那是她养成的习惯。

然后,明玉回到卧房,找出来一件丁明玉最好看最喜欢的那件大红金织衣裳,华丽富贵。

明玉看了看衣服,颜色很好,改成了凤袍帝服的样式,加缀了了珍珠宝石,甚至升华了布料的材质,炼就成了宝衣。

一看成品,华贵之余,更威严自显,不禁满意一笑。

凤袍有了,还差一顶凤冠帝冕。

明玉记得,丁明玉是有一顶镶珠翡翠金冠。

她找出来,一看,觉得小了点,就加了一点金子,勾勒出凤凰的金线也拉细一些。

一番折腾以后,明玉穿上凤袍,半散着头发,戴上凤冠。

全身镜中,她锦衣华服,珠光宝气,鲜妍美丽。

但,气势凛然,不可侵犯。像极了一位女帝。

不过,不是像,明玉本来就是女帝。这也是女帝的打扮。

她降临下来,也能维持这种水平的阶位和力量。

仪式以及服饰,在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礼仪,更是力量的具现。

帝者的冠冕服饰,就是这般模样,还为她增强了一成的实力。

来了这几个时辰,若是她还不能够掌握一点天地权柄,岂不是白瞎了她的造物主之位?

那也太没用了。

帝与王,都有各自规格的服饰冠冕,明玉姑且就凤袍凤冠吧,自给自足,只能将就一些。

打扮停当,也休息准备够了,明玉就准备去算一算旧账,清一清欠债了。

她能够感受到他人的善恶之意,还有那在她眼中明晃晃的因果之线。

真是风雪相逼,刀剑袭来,无一安全之处。

多亏这个世界是一个因果显化的世界,她要找人算账讨债容易多了,一条条线找过去,不遗不漏。

不过,就是因果不显化,她也不是看不到因果线,就是难易程度的不同而已。

明玉气势如虹地出了后院,来到了前院,一个个地把丫鬟、下人都看一遍。可她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她。

那些仆从哪里知道她的衣服的意思,有几个还以为明玉疯了,要穿着嫁衣作怪呢。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丁明玉这般年纪还嫁不出去,早就羞煞人了!

绿衣看明玉眼神清明,倒不觉得她疯了,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呢。但是心里也疑惑,这个隐形人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又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别院,这位小姐的事儿也太多了一些,让人心烦。

还好,她早就有了后路。绿衣心想。

尽管如此,作为丁明玉的贴身大丫鬟,哪怕也被赶到了前院,她还是得上前去,问一问究竟,做一做丫鬟的样子。

她就上前问道:“明玉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明玉没有回答,只看了看绿衣,这位她记忆中的贴身大丫鬟。

她眉清目秀,神色柔顺,姿态恭谨,看起来还是个清秀佳人。

只可惜眼睛里没有顺服之意。

她穿着浅绿色的衣裳,绿衣之名符了。衣裳料子不错,做工不错,却不是她应该穿的。虽然纹饰比较简单。

不过,丫鬟嘛,也不能太过花哨,喧宾夺主。哪怕她得了别的看重。也不能太露骨。

从这点看,绿衣混得很不错,一个丫鬟,够得意了。

但是,就是这么个丫鬟,居然偷偷为丁明真通风报信。

明玉不是要求丫鬟忠心不二的人,但吃里扒外,对得起她那份工钱吗?

她就是调走,袖手旁观,明玉都不会说什么。

可能明玉强求了一些,但立场不同,谁害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不过,细细想想,丁明玉可能高估了这个丫鬟。

她是哪个牌面的人物?也见不到丁明真,虽然绿衣是投靠了,为她做事的。

明玉不想去考虑丁明玉势弱,绿衣所受到的外界压力。也不想去追究到底是谁对谁错。

她只知道,绿衣这个丫鬟,泄露了丁明玉的消息,错不在她,现在就是她回报的时候。

那么,明玉就要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她也不答话,伸出手,一指点出,原地就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微风。

威风拂过,绿衣就失去了踪迹。

只余下一阵灰烟,洋洋洒洒,被风一吹,飞扬着,就湮灭了所有的痕迹。

这阵飞灰,就是魂飞魄散的一点遗留了。

其他人被这样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应不过来,呆呆站在原地。

明玉再一看众人,有的她面熟,却不知道名姓,有的她连面熟都没有,压根就没有到过丁明玉的面前。

她也不管这么多,凡是她看出来有通风报信过的,不管身份如何,都是一指点了出来,定下了标记。

非常公平,一人一个标记,绝不会遗漏,绝不会重复。也不会冤枉没有做过的人。

也许她严苛了,但卖身与人为奴,又不是其他。

等明玉找出来她想要区分出来的人之后,剩下的人还有七七八八。

有丁明玉从城里带过来的,也有别院里原就在的。都是安安分分的老实人,没有别的不好的心思,或许是不敢吧,反正没做过出卖主人,换取利益的事情。

这别院就算是清理干净了。

明玉看着吓得不敢动弹的余下人,看她的目光惊恐万状,忍不住一笑安抚一下,温言道:“安心就是,你们都是无错的,我自不会动你们。”

同时又吹过来一阵轻柔的微风,带过来一阵颇大的灰尘。

与她说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心情甚佳,神态温然柔和。

落在旁人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了。笑的这么温柔,手下的那么利索,难道不是更恐怖!还不如她凶神恶煞呢!

丢下这句话,明玉不管他们是信还是不信,亦或是想通风报信。悠悠然地,轻扬衣袖,出了别院大门。

然后,她左拐右拐,拐到了丁明真派过来监视她的人的驻地。

别院的动静都被明玉给遮掩住了,惊吓之声传不出来。她到达那些窥伺之人驻地之时,他们还毫无知觉。

明玉也不愿意一口气解决他们。她最是一个好人了,最不愿意看到旁人连变成烟尘,都不明不白。

明玉想了想,控制住了整个驻地。里面的人在她的控制下,一丝也不能动弹,神智却非常清醒,身子直挺挺地站着。

明玉还饶有兴致,给他们排了三排。

一排九人,就是一共二十七人。

哟呵,这人还不少呢。明玉心想,丁明真对付一个病歪歪的丁明玉,还挺重视。

他们可个个都有修为在身呢,还清一色都穿着黑衣紧身衣,神情冷肃,看着就不像好人。

明玉走进去,绕着人非常自在地看了几圈,盯着锋利的眼刀神情自若。

他们可一点不害怕,难不成这个怯弱无依的千金小姐还敢动手不成?

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处境。

可能有识时务的人吧,明玉不太关心,她心里想:丁明真好大材小用啊,对付不能修炼的丁明玉,也要派出这么多人。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些个人,都是姓丁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丁家的血脉。

明玉是非常自在地巡视着自己的掌中之雀,一点不慌张。

那些个掌中雀自己,却是心思不定,眼神转来转去。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神却挺复杂。

时间久了,就是再不把明玉当回事儿的人,心里也忐忑起来。

这终究是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丁家等级森严,能比地位高低,外头还是看谁的刀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瓮中之鳖也能翻身逃出?有人心下腹诽。

看丁明玉的架势,可没人觉得,她会放过他们。

偏偏连求饶都不得。

再细细琢磨着,看他们连说话都不能的架势,就知道,丁明玉根本不想听他们的解释。

解释什么?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掩饰,他们就是丁明真的帮凶,是将要致丁明玉于险地的人。

只不过,是明玉来了,受害者与加害者地位倒转。

砧板上待切的肉,变了。换言之,砧板和肉,倒掉了个个。

明玉看够了,也不解去他们的禁锢,她从来不让人糊涂走人,只像是例行公事般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看清楚了,要你们去,‘呼’(同时吹了一口气)的人,是我,丁明玉!”

“至于这个原因嘛,你们心里也清楚!”

“楚”字音一落,这些黑衣人就不见了,原地就都出现了一阵飞灰了。

明玉随后解开她施加的力量,“呼呼呼”的,微风吹过,这些飞烟散了干干净净。

然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等着某人接到她的战争通告。

同时,将这里的一切化为灰烬。

丁府,丁明真突然察觉到,她派去盯着丁明玉的人都死了。

她秀气的眉头一皱,看起印记传来的最后影像来。

画面中,是丁明玉凤袍凤冠的美丽面容,仪态万方,还有她示威般的表情,眼神如刀。

同时,“冤有头,债有主。看清楚了,要你们去,‘呼’(同时吹了一口气)的人,是我,丁明玉!”、

“至于这个原因嘛,你们心里也清楚!”这两句话也清晰地传到丁明真耳朵里,就像她身在当场一样。

她不是没见识的人,虽然认不出丁明玉穿着的内涵,代表的含义,也绝不会错认成嫁衣。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是冠服,代表着某种品级。

丁明真想了想,突然想到,她所能知道的公、侯、伯、子、男五等神灵,都有相应等级的冠服,服色样式不一。

丁明真自己是青灵子神,丁家老祖她曾有幸得见,是安德公神。都有属于自己品级的冠服。

丁明玉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不是冠服,又是哪一种?

她感觉有点像。

可是转念一想到,不是公、侯、伯、子、男之一,那就必是其上。

这可能吗?丁明玉蹦得这么快?未免太荒唐了!

要知道丁明真能肯定,丁明玉去别府之前,还是不通修炼的凡人呢,掌握一定的力量是一回事,越过公级神灵就未免可笑了。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难度。

丁明真摇摇头,抛开自己荒唐的念头。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先隔空会一会这位令她刮目相看的丁明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