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 章(1 / 1)

明玉(快穿) 青色莲台 3901 字 19小时前

《198明玉》

褚明玉便是被蒙着脸, 一直跟随着安振轩, 不知方向地前进。

她虽然目不能视, 心里面却也是底气十足, 平静无波,镇定自若。

看得安振轩不由暗暗点头, 觉得这个突然声名鹊起又被父亲点名请来的女子,倒真有几分不同寻常的真颜色。

最起码这处变不惊的气度,还是有着。不是那种有点风吹草动就显露在外的小角色。

等到蒙眼布被摘下时,褚明玉便见到了那个她曾经闻名已久的人。

安宏宇。

他果如传闻中一般, 俊美至极, 不愧为著名的美男子, 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超凡魅力。

只是他的眼睛黝黑深沉到了极点, 邪异诡谲, 倒透出几分不祥的味道。

江湖上有许许多多的英雄人物, 留下了数不尽的传说故事。往前数一二百年, 甚至是三四百年的风流人物,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似真非真、似假似假的只言片语。

安宏宇, 便是那样的人物。

惊艳了一个时代,无人能敌, 任谁都无法与之比较。

再上数二十多年,那时候江湖就是他的时代, 就是他的天下。把其他的所有人, 纵使不差, 也被衬托得黯淡无光, 泯然众人。

可说到安宏宇,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亦正亦邪的教派,天都教。

他正是天都教的出身,所学渊源。

天都教来自于一个叫安天都的人,也来源于一柄刻着“天都”二字的神剑。

天都剑是一把世上无双的宝剑,也是一把令人心迷理丧的魔剑。

这天都剑,恰恰是和褚明玉的明玉印一样的神奇之物。

谁也说不准,是安天都成就了天都剑的赫赫威名,还是天都剑成全了安天都的一生不败。

只是隐约的记载可知,他们的结局并不圆满美好。

过往风流云散,安天都已是作古,天都剑只留半截。

天都教却是一直绵延不绝,传承至今。

安宏宇便是安天都的后人,现任的天都教教主。

尽管许多年过去,天都剑的残剑依旧庇佑这这个家族,并未使得教中大权旁落他人。

安振轩则是安宏宇的儿子。

安宏宇年轻的时候,也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

在江湖上,横行无忌,闯下了不小的名头,甚至于令许多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因为安宏宇是个极其自我的人物。

他是极度随心所欲,行事甚至也没有固定的准则,只是按着当时的心情或者突然升起的念头亦或是喜好做事。

没有人能够束缚他,也没有人能够改变他。

无论是黑白两道,还是官府绿林,都不能让安宏宇有丝毫动容。

他行事就邪气,当时的许多人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忍不住胆战心惊,望风而逃。

实在是安宏宇的脾气,太令人琢磨不定了。

可能前一刻他心情高兴,半点不计较旁的东西。也可能后一刻,他便不知为何,盛怒而起,拔剑而出。

可这样肆无忌惮的安宏宇终究也遇上了他的缘,约摸也是他的劫。

一个叫做朱玲的美貌女子。

朱玲是逃婚的官家小姐,千金贵女。

离家出走,鱼入大海,觉得自由自在,便一头栽进了江湖之中。

她和安宏宇偶然相遇,对着他毫无异色。

正是这种平淡无奇的目光,以及朱玲的聪明慧敏,她的美丽容貌,口齿伶俐,还有与众不同的性格,文雅而善良,精致优雅考究。

这些特质,都让朱琳和那些别的官家小姐,和那些平民女子,或者是武林女侠,区分开来。

她即是一位精雕细琢的佳人,又有着洒脱不羁的气质。出身也让朱玲的灵魂有了深度和内涵。

她比女侠优雅,比官家女子洒脱,比平民女子高贵。

朱玲无疑与其他千篇一律的女子,有了极大的不同。

正是这种不同,吸引了安宏宇。

他的出身,也是有人伺候,有女人服侍的。

凭着他的好相貌,他的强大无敌,安宏宇也不曾少了女子投怀送抱。

即便他并没有什么好名声。

可人永远少不了慕强的心理,也有人愿意美化这个美男子,希冀得到他的垂青。

可是,朱玲一看就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曲折而缠绵的纠葛,朱玲还是没有抵住安宏宇的追求,他俩终于走到了一起。

然而,结局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归隐山林,从此开心快乐生活在一起。

而是朱玲被重伤垂死,安宏宇伤心发狂。

再去探究是安宏宇太过惹了众怒,惹来算计,还是朱玲无辜,已经没有了意义。

褚明玉看到的就是一个红衣艳艳,身穿嫁衣的女子,躺在透明寒气逼人的冰棺里,安详宁静,好像在沉睡一般。

她的怀里,抱着一把透着紫光的断剑。

褚明玉没有注意其他,只定定的感应着那道与明玉印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再仔细看看这沉睡女子的腹部,瞥了瞥静候在一旁的安振轩,褚明玉无语地看了看紧靠冰棺的安宏宇,忍不住摇了摇头。

安振轩恐怕是安宏宇从沉睡的朱玲肚子里取出来的。

他身上的古怪气息八成是来自朱玲。

褚明玉这样猜测着,有些捉摸不定安宏宇找她来的目的。

虽然她跟着来了,没有深入探究之心,可那只是因为她好奇,加上艺高人胆大,就来了。

对于天都教的了解,她却是浅薄得很。

现如今见着这幕景象,褚明玉一时间也想不通她的到来,对于安宏宇有何用处。

她闻名于江湖的手段,可是铸造兵器啊。

只见安宏宇从女人怀中拿起断剑,对着褚明玉显示一番,问道:“这把剑如何?”

安振轩有些僵硬地补充道:“褚姑娘铸剑无数,想必对于品剑别有一番见地,不妨畅所欲言。”

安振轩如此,实是因为安宏宇突兀地开口,语气也太硬邦邦了。

他心里不解:不是说有求于人吗?

但还是尽力地用自己的努力弥补。

他这样说,安宏宇依旧不闻不问,褚明玉有些古怪。

刚想说什么,就望见安宏宇双眸红光一闪,向她攻了过来。

而安振轩也变了一副模样,脸色呆滞,红了眼睛。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个沉睡的女人也渐渐有了动静。

面对天都剑锋利的半截剑身,褚明玉意想不到,下意识将明玉印甩出去抵挡。

明玉印将剑身击出道道白印,安宏宇落在了下风,却越发激动起来。

褚明玉不停地指挥明玉印反击,心里面渐渐有了底。

也是她一直从明玉印那里获利,从未受到伤害,不曾想到居然还有剑奴这种东西,如安振轩和朱玲,还有居然还有魔剑噬主这种操作,如安宏宇。

安宏宇为了救朱玲,把她变成剑奴,褚明玉可以理解。

可是把自己的亲子也这样做,又不是为了延续性命,真是超出常人想象。

既然不是正常人,做点疯狂的事情,褚明玉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尽管之前她还想着,不论这些人什么目的,总要虚与委蛇,你来我往一番,再亮出真正的意图。

望了一眼毫无章法向她使来的天都剑,安宏宇恐已神智尽失,只能恃之锋利以及他的功力了。

摇了摇头,褚明玉终于不再收手,明玉印回到她的手上,发出洗净一切邪恶黑暗的灵光,扫除了这些天都剑的傀儡。

只见这带着不祥气息的三人眨眼睛便化作了森森白骨,将所有的谋划都掩埋。

也让褚明玉心里留下了一丝疑问。

不过,明玉印跃跃欲试,跳到了天都剑断剑上,吸取了它残留的本源。

褚明玉的眼睛仿佛笼罩了一层难以形容的光芒,可以看见明玉印提取了天都剑黑暗深沉的本源,再磨成无形无相无有属性的纯洁本源,给吸收了去。

它的印身也一变再变,闪烁着圣洁的银光。

褚明玉也随着这样的提升,越发地境界高远。

那点不解竟然顷刻间就放下了。

褚明玉把明玉印收好,天都教的教众就鱼贯而入,想来支援教主。

安宏宇和褚明玉的打斗,又不是安静得没有声音,自然惊动了这些候在外面的人。

可是见到的是褚明玉傲然而立,遗世独仙,三具白骨惨然可怖,一截断剑破碎不全,一时间竟为之神夺,失声难言。

其中,身份最高的李护法,竟毫无半点异议,仿佛对一切了然于心。

他恭恭敬敬,使人如沐春风,让褚明玉舒舒服服地被送出去了。

等褚明玉的身影在远方消失,心腹就问:“这人杀了教主一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李护法不由一叹:“教主?教主早就和朱玲一起死了!”

心腹不解,李护法也不再想解释。

他祖上也是跟随安天都的人,太过清楚这些有天宝护身的人,就是举世无敌的存在。

没有人可以打败他们。

除了他们自己。

褚明玉出去了一趟,回了自个儿的山庄,就是更加不择手段地赚钱,疯狂地搜集金子。

她只爱金子,可以为了金子,让人插队,提要求,在铸造上指手画脚……

这样的让步,让人不可思议,惊讶于她的转性,以前她可是毫无余地留给别人的。

同时,也让人们越发地激动。

没钱的人只能够在茶余饭后聊一聊这种改变,有钱的人却是毫不犹豫地将金子,大量的金子奉到褚明玉的面前。

渐渐地,天底下都在传,褚明玉金银满仓,富可敌国。

却不知褚明玉毫不吝惜,将它们统统喂给了小印。

这一天,经过褚明玉的不懈努力,小印终于蜕变到了最后的金身,褚明玉也随之触摸到了一层隔膜,仿佛可以随时捅破,进入一个新的天地。

同时,褚明玉也有所感应,她还有尘缘未了。

燕州王的公子带着他的妹妹,来褚明玉这里求剑。

褚明玉本来没有觉得他们多特殊,只是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她血缘上的亲人。

二十年前,燕州王的妻子出门礼佛,带着两个双胞胎女儿。

可路遇劫匪,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却失去了大女儿的踪迹。

褚明玉便是那个走失的孩子。

燕州王这个小女儿与王妃并不怎么相像,褚明玉却和王妃相貌有五分相似。

以至于燕州王公子一看就有几分猜测,一边继续求剑,一边传信回家。

所以,褚明玉在某一天,见到了燕州王一家子,就不难理解了。

他们都非常激动,燕州王妃更是泫然欲泣,令人怜惜。

看着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的一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褚明玉其实特别没有感觉。

她也没有这一家人预想中的激动喜悦。

相反,褚明玉淡然无波,相当无动于衷。

她只是提出要和燕州王妃单独谈:“你只当没生我这个女儿吧。”

燕州王妃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泣不成声。

褚明玉却继续道:“你舍弃了一个女儿,赶走了情敌,重新赢回了丈夫。”

说到这里,褚明玉望着渐渐没了哭声的王妃,有些许真实的疑惑:“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再找那个被当成筹码放弃的女儿?

看见褚明玉眸中的清晰可见的疑问,燕州王妃哭着跑出去。

她也确实如了褚明玉未说出的愿望,别来找她。

也是,王妃终究怕接触多了,褚明玉把二十年前她苦心孤诣得来的胜利毁去。

很可恨,也很可悲,褚明玉觉得王妃就是这样的人。

除此之外,她心中没有丝毫怨怼。

因为褚明玉觉得她终究是被厚爱的人。

有婆婆陪伴,有小印傍身。

摸着触手光滑温润的小印,褚明玉一时间发起呆。

享受着平生少有的悠闲自在,去了那种急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