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日落黄昏时一道人影扶着腰子,脚步带着些虚浮的缓缓推开卧室大门打着摆子向外走去,踉跄的身影被夕阳拉的老长,只见其嘴中喃喃自语着:
没道理啊!
难不成和独孤月一战还有啥后遗症了?
怎么腰有点直不起来。
腿怎么也有点吃不住劲。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没休息好。还得在休息休息。
区区一天半夜而已,也就二三十次,好歹我也是五境,怎么会这么累。
错觉,错觉。一定都是错觉。
这般似走似飘的走入闭关室,孔笑觉得还是得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后,再开始推演武学,毕竟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允许自个开启生死关第三层进行模拟交战。
又是一个清晨,孔笑打起精神,先是从系统商店换了一些吃食补一补身子,之后便陷入入定状态,随着生死关开启,那小世界之中,与独孤月那一战的一幕幕好似放电影一般出现在脑海之中。
这一层的生死关孔笑很少去使用,准确的说是生死关踏入第三层之后,第一次正确的使用。
一是这一层并不会额外增加多少实力,二是自从生死关踏入第三层后,除了独孤月这一战外,真没有哪场厮杀让孔笑如此回味。
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之中闪过,而孔笑不断操纵着记忆之中的自己以各种方式向着独孤月冲锋,细细的观察着独孤月的应对,每一剑都是那般完美,那般恰到好处,卡在孔笑最难受的点给予还击。
开场的厮杀,现在回过头来再看,独孤月大抵是放了水了,至少攻击意图并不算强,给了孔笑很多喘息与腾挪的时间,但并不妨碍压着孔笑打。
哪怕现在模拟出来的独孤月亦是如此,哪怕孔笑已经知晓独孤月的攻击手段,尝试破局,亦是寻不到任何破绽。
太完美了,完美到每一次交手,孔笑都得回溯数十次,数百次来捕捉独孤月出手的细节,来控制记忆之中的自己尝试破开那完美的剑招,那浑然天成的一招一式。
如果双方单纯技巧之上的比拼,哪怕再给孔笑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孔笑觉得自己也打不赢哪怕一次,就好似那老叟戏顽童,一点胜他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此处,孔笑心中不由的有些挫败,看着推演之中的一幕幕,何等惊才艳艳,何等天资卓绝。
一时间让孔笑开始产生了对自身的质疑,自己有系统在其面前都如此狼狈,若是没有系统,没有增幅,是否连其随手一击都挡不住?是否连在其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在这等完美的剑技面前,自己好似一个开挂的卑劣者,靠着外挂拿到了不属于自身的荣耀。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让孔笑猛的惊醒,自推演之中退出心神来,大口喘着粗气,内视己身,自己那不久前孕育出来的意似乎出了问题,似乎因为自身的质疑,而变的不再稳定,好似要消散一般。
收紧心神,抱守归一,废了许久的功夫,强行稳住心神,孔笑才长出一口气,刚才差点便走火入魔,对自身的道产生怀疑。若不是及时醒过来,调整状态,一旦钻了牛角尖,十有八九便是道心破碎。
哪怕现在稳住心神,但是道心之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缝隙,一道微小,近乎看不见的缝隙,但这道缝隙就在那里,就在道心之上告诉着孔笑。
你赢的并不光彩,你是靠着系统增幅才赢的,哪怕孔笑安慰自己是五境打六境,是自己没有一个好老师,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搭建自身体系,不论如何安慰自己,催眠自己,那道缝隙都在。
“怎么复个盘,推演自身武学,还给自己干出心魔了,这下坏菜了。”孔笑感受着那道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裂缝带着苦笑道。
若是想愈合这道缝隙,说来也简单,与独孤月再打一场,堂堂正正,不借助任何外物打一场,只要打赢了,或者说势均力敌,这道裂缝都会愈合,但如果不堂堂正正打这一架,这道裂缝便会一直在这里,最终化作心魔,崩坏道心,让这数百年的修为化作黄土一杯。
不借助增幅系统打赢独孤月?或者打的势均力敌?孔笑想想都绝望,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如果没有系统的增幅,顶天了就是五境之中的佼佼者。
或许靠着帝经能混个五境之中的二线三线天才,但是想碰瓷六境的独孤月就是天方夜谭。别说独孤月了,哪怕是许安华,吕鹤,魏芸这些人任何一个那都是生死局。
揉了揉眉心,孔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次平复了一番心情后,继续入定,带着警惕与学习的态度,再次推演独孤月的一招一式。
毕竟那道裂缝已经产生,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否则心魔反噬,道心崩坏的下场孔笑可承受不住,只能拼尽全力去提升自己,努力变强,化压力为动力,在下次与独孤月相遇后,光明正大的赢上一次,一次就好。
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过,期间孔笑不断用无敌点兑换着各类典籍用来触类旁通,用来融入这场推演,尝试反击独孤月,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他就站在那里,他的剑你就是拼不过,与其博弈,永远是他不断在以一次次交手之中以微小的优势最后化为胜势。
【斗转星移】【九天玄雷变】【大河剑谱】【剑道真解】【七星变】【诛神刀】【紫霄神诀】【傲然诀】【一念星辰诀】一本本各大宗门的核心典籍,斗法体系被孔笑从系统空间换了过来。
昔日孔笑是不敢换这些东西的,因为这是各家的斗法体系典籍,用起来都带着各家独有的标志,一旦融入自身体系,暴露出来,那孔笑绝对会被各家九境大佬追杀,到时候可真就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了。
但是现在孔笑已经被心魔影响了,哪里管的了这么多,或者说孔笑觉得自己镇压了心神,恢复了清醒,恢复了冷静,实则还是被影响了,毕竟心魔这种东西,若是那么容易镇压,那么就不会让所有修真者谈之色变了。
心魔便是如此,并不是瞬间改变一个人,而是一点点,一滴滴,好似水滴石穿,天长日久,无声无息的将一个人彻底改变,让一个人慢慢走向偏执,走向极端,最终走向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