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需要一些实质的东西(1 / 1)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天气早就热起来了,今年却还是凉的。

风是凉的,日头好像也是凉的。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但温度还是低的,偶尔刮一阵小风,能给人冷出一片鸡皮疙瘩。

商陆斟酌了半夜,又跟太医院的太医吵了个把时辰,拟了个方子,但缺了一味药材,太医院柳院正已经进宫求药去了。

路昭昭被吹得冷,坐不住,跑去把窗户关上,然后重新蹲回裴允安的床头。

她伤在胳膊上,包得厚厚一层,除了受伤的胳膊不太能动以外不怎么影响她活动。

单手给裴允安掖掖被子,她按照商陆的叮嘱,隔一段时间喊裴允安两声。

“世子?世子?”

照例是没动静。

路昭昭失落一瞬,刚想起身去喝口水,身后响起近乎气声的质问。

“去哪儿。”

裴允安浑身都疼,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粗暴地拽出来搅到一起又塞回去。

他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唇瓣没有一丝血色,翕动的幅度很轻。

路昭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裴允安想扣住路昭昭的手腕,但他手还没完全抬起来,就被路昭昭抓住了手腕。

握着他的小手冰凉凉的,顺着手看过去,路昭昭脸色和唇瓣颜色都有些白,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

大概是为了不影响被裹成粽子的受伤的手,她里面穿的是很宽大的款式,外衫只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显得她的体型更小了。

“你终于醒了,渴不渴?饿不饿?不对,府医说你醒了也不能吃东西……你喝点水吧。”

路昭昭松开裴允安的手腕,想去给他倒点温水。

男人蹙了蹙眉,反手握住路昭昭的手:“手很凉。”

路昭昭一愣,就见男人艰难地挪了挪身体,掀开被褥:“上来躺着。”

男人脸色很白,动作很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也不是第一次睡同一张榻上,但路昭昭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听风那句“他对您的心日月可鉴”仿佛在她耳边回荡。

她有点别扭,扭了两下肩膀:“不用……”

裴允安不言不语,半张着眼睛,就那么执拗地看着她。

对视良久,路昭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脱了外衫躺在被窝里了。

床很大,被窝里很暖和。

路昭昭小心翼翼躺在床边沿,和裴允安之间隔了一段距离,睁着无辜的眼睛和他对视。

裴允安轻啧一声,不容分说将人拉近。

路昭昭亲眼看过他身上那些裂纹,被他拽着压根不敢用力挣脱,生怕一个用力裴允安就被她搞碎了,只能被他环进怀中。

被窝暖和,裴允安的身上更暖。

但是太近了。

属于裴允安的气息霸道的将她包裹,路昭昭呼吸间,尽是属于他的温度。

路昭昭快速眨着眼睛,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这是什么感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胸口酥酥麻麻的,胳膊也是,麻麻的,使不出力气了。

“那个……”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路昭昭主动把裴允安晕倒后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柳院正进宫去替你求药了,圣上还特地来了一趟,下令彻查,我没敢出去看,不知道圣上到底长什么样子……”

虽然她讲的颠三倒四,但裴允安听懂了。

与他预计的一致。

路昭昭绞尽脑汁将能说的都说了,裴允安视线始终淡淡的落在她身上,耐心的听她絮絮叨叨。

路昭昭觉得他的视线很危险,但能说的话就那么多,她实在想不出新东西,只得呐呐停下。

“说完了?”裴允安黑眸沉沉,露出一抹路昭昭熟悉的温和笑容,藏住了眸底深处的晦涩和残忍,“我有话想同你说。”

“我很难过。”

“我曾经跟你说过,你不该嫁给我,当时你不嫌弃我,还鼓励我,我很高兴,以为,以为你是真心嫁与我,所以后来发现你在调查你姐姐的死因,我也只当你有苦衷,没有戳破你。”

路昭昭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觉得很有道理,脑子有点打结。

裴允安继续说:“你跟母亲起冲突,我毫不犹豫选择说谎护着你。”

路昭昭记得这一茬,抿唇:“我知道……”

“你跟祖母起冲突,我想法子护着你,你发现我的秘密,我也是立刻跟你解释,将我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裴允安按着路昭昭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胸口。

他时刻注意着路昭昭的动作,一旦她有任何异动,他就立刻将人绑住。

他在自己的产业中挑出了两座别院。

到时候,他就将人养在别院,废了武功,要是她还不听话,他就可以将人锁在床上。

想到路昭昭被细锁链绑住手脚,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他予取予求的画面,裴允安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他稍微后撤屁股,避免路昭昭像上次那样被小裴允安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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