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昭昭狐疑的上下打量男人,确认自己不认识能穿着这么好料子的人,果断拒绝,“没什么好说的。”
“路大娘子。”男人不紧不慢的叫住路昭昭,“在下与娘子曾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还有一物。”
他示意身边的侍女上前,将一样东西递给路昭昭。
“娘子看了此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路昭昭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小盒子,打开。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进来吧。”
楚之行从马车上下来,掸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一遍没有一丝褶皱的领口,款步跟在路昭昭身后,进了侯府大门。
……
“我的耳朵似乎出问题了,你再说一遍。”裴允安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册已经看了大半的书,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听风硬着头皮重复:“娘子带楚之行去了花园。”
裴允安坐起来,胳膊、腹部上的纱布都渗出殷红的血,很快晕开一片。
商陆气急败坏:“你能不能安生点!你血很多么?!还来?!?”
他不敢耽误,赶紧叫人去准备新的金疮药和参汤。
裴允安给了听风一个眼神,听风迅速离开,直奔花园。
花园中,路昭昭站在离楚之行五步远的位置。
她不认识楚之行,但对楚之行第一眼感觉就不大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一举一动都很假。
很眼熟,但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不过比起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你是谁?”
“在下楚之行,宰辅楚正礼之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渺渺的心上人,就是我。”
“是你?”路昭昭表情变得古怪,她反复确认,“真的是你?”
楚之行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副表情,但他的人查到,路昭昭和她姐姐路渺渺感情甚笃。
他笃定自己以路渺渺为突破口,一定能获得路昭昭的信任。
路昭昭果然朝他靠近了两步。
楚之行更加自信,气度越发显得从容。
路昭昭却不再靠近,也不发问,就保持着那副古怪的表情,目光近乎苛刻的落到他身上。
楚之行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案板上的猪肉,正在被路昭昭评估价值几何。
作为宰辅之子,他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楚之行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路大娘子,不知是在看什么?”
“看什么?”路昭昭咧嘴,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看你是个什么浪荡货色,竟干的出不要脸面勾引有夫之妇的事。”
她想起自己找到那几封信,想到自己查到那些信息,对这个姐姐寄予厚望的男人只剩下鄙夷。
与有夫之妇私下联系,在收到求助后,救人的方式是偷偷把人从侯府弄出来,当成外室养在府外,还把人养丢了!
宰辅之子,听名头就知道家世不比侯府差,偏偏不走正道,圣贤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起来,他跟楚正礼不愧是父子,都喜欢勾引有夫之妇!
骂到一半,路昭昭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他眼熟了。
这厮的行为举止、穿着言谈,都跟裴允安有几分相似!合着这还是个学人精呢!
路昭昭拳头硬了。
她抬手,卯足了劲儿一拳轰到楚之行眼睛上。
“啊——路大娘——啊!!”
楚之行猝不及防,被路昭昭一拳打到眼冒金星,惨叫出声。
路昭昭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接着一拳,全都往楚之行脸上招呼。
“叫你骚!叫你贱!”
“也不知道谁家链子没拴好,放出你这么个畜牲!枉披了一张人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不配!啊?你配么你!”
“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敢拿东西来我面前晃!挨千刀的烂货!发情的公狗都比你有节操!”
……
路昭昭边打边骂,按着楚之行一顿狂揍,揍得他惨叫连连,再没有一分一毫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听风过来看到的就是楚之行边往外跑边挨打,捂着脑袋狼狈躲闪的样子。
好爽。
听风暗搓搓躲到暗处,眼看着楚之行要跑出花园范围了,才现身拦住路昭昭。
“大娘子手下留情!”
路昭昭见好就收,气喘吁吁住了手。
楚之行身上一片狼藉,衣服上到处都是地上的灰土,发冠也乱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乱七八糟。
听风差点笑出声,掐着自己大腿使劲儿吸了一口气才憋住。
楚之行:“哩分辣!(你疯了!)”
路昭昭比她反应还激烈:“我要报官!呜呜呜……”
她以手掩面,学着穷巷那些讹人老虔婆的模样嗷嗷嚎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欺负。
“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呜呜呜……登徒子!贱人!不要脸!你还恶人先告状说我疯了?到底是谁疯了!”
楚之行:“……?!?”
路昭昭响亮的吸了下鼻涕,指着楚之行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跑到我家来,向我一个有夫之妇示爱!还说什么,世子早晚会死,深闺寂寞,叫我不如跟了你!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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