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有见识(1 / 1)

“当然可以了。”

王瘸子把报纸递给了黄菜花并微笑道:“你要这报纸干啥呢?”

黄菜花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准确,反正它是我们酒厂文化精神的一部分吧。”

吴区长竖着大拇指并大声夸赞道:“说得好!有见识!这人哪就怕没有见识。”

王瘸子听在心里喜在眉梢,他抿嘴浅浅笑了笑,更加肯定了他自己的眼力。

黄菜花连忙给吴区长换了一杯热茶又见他心情甚好,她便抓住时机:“区长,听说区里要建区公所办公大楼,是真的吗?”

吴区长点点头:“你消息很灵通呀。”

黄菜花抿嘴笑了笑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吴区长看了她一眼:“这儿又没有外人,有话尽管说。”

“有个朋友想承包,您看行吗?”

“以前做过工程吗?”

“做过很多,这次林业站那栋大楼也是他们承包的,您可以亲临现场检验检验。”

吴区长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此甚好,这建楼也是大事,弄得不好就成了豆腐渣工程。”

黄菜花顺势推舟道:“那您现在有空吗?”

“哈哈,你这是雷厉风行啊!”

王瘸子不禁责怪道:“区长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你就别添乱了。”

“呃,我就喜欢菜花这种做事风格。”

黄菜花薇薇笑了笑:“那区长明天去看吧。”

吴区长站起身扯了扯衣角:“不用等明天,就现在去。”

两人说着便一前一后地出了堂屋门,王瘸子送出门外然后石阶边:“区长,晚上来家里喝一盅可好?”

吴区长爽快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王瘸子高兴地搓了搓双手掩上堂屋门就去了厨房,今天他要亲自下厨弄两道下酒菜。

黄菜花送吴区长走到马路边便停住脚步:“区长,我就不陪您去看了,省得有人说闲话。”

“你是怕人家说你在拉关系走后门?”

黄菜花咯咯地笑道:“我一个出身贫寒的女子可巴心不得呐!可我也不能因这等小事坏了您的声誉。”

吴区长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头不由得对黄菜花更加刮目相看。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着宋氏三姐妹的风华,这丫头要是生在那样的人家绝对不会亚于她们吧。

黄菜花见吴区长走远了,她赶紧转身去了一趟中学。

此刻学校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有的在打篮球,有的在打排球,有的在攀双杠……直看得黄菜花眼花缭乱,她驻足在操场边满含无比羡慕的神情。

吴倩在双杠上连续翻越了几个优美动作,然后双脚跳下来看见黄菜花正朝她这边看过来,她喘了两口气跑到黄菜花面前:“姐,你怎么来了?”

“好羡慕你们。”

吴倩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取下皮筋重新绑了一绑散落下来的头发,双眸随着黄菜花的目光也朝篮球架看去,望着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模样,吴倩笑了笑:“我去帮你叫汉生。”

黄菜花一把拽住吴倩的胳膊低声道:“你们下课后来家里吃饭。”

“有啥喜事?”

黄菜花笑了笑:“吃个饭就非要有喜事?”

“呵呵。”

“你爸也来。”

“我爸回来了?”

黄菜花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回走了几步又道:“记得叫上你姐。”

吴倩笑眯眯地:“知道了。姐,再见。”

黄菜花回到店里没有直接去厨房,她坐在柜台前拨通了杜如梅店里的那台既是私用又是公用的座机电话。

“喂。”话筒那头传来杜如梅清脆的声音。

黄菜花心情分外激动道:“如梅姐!还好吗?”

“好,你呢?”

“都好,王老师在吗?”

“还没回来呐。”

“我见着王老师那篇文章了,写得太好了。”

“什么文章?”

“哎哟,等王老师回来你直接问他好了,替我谢谢王老师呀。”

杜如梅忽然记起来爽朗地笑了两声:“明白了,酒啥时候送来?我可等着呐!”

“窖藏时间到了就给你送去。”

“那要多久?有准信儿吗?”

“瞧你急的,再等半月吧。”

“好呐!”

就在杜如梅放下话筒的瞬间,王志强从外面回来。

杜如梅笑呵呵道:“怎么这么巧?”

“啥?”

“刚挂电话你就回来了。”

“是菜花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也有第六感。”

“呵呵,她说谢谢你,还说等半月后送酒来。”

“为啥要等半月?”

“窖藏过后的更好呗。”

王志强搓了搓手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对,是的。”

杜如梅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杯热茶沉默了片刻:“这么久了怎么没有姑姑的动静了?”

王志强喝了一口茶瞅了她一眼:“她跟你很熟吗?”

“看你说的,她不是要和你打官司吗?”

王志强坐了下来想了想:“也是,怎么没动静了呢?”

“可能她想明白了。”

“哎哟,我想起来,上周我收到过一封信,我看是她的笔记就扔了。”

“啊呀,你也不看看写的啥。说不定就是和你言和的呐。”

王志强没有出声,他反复猜测着那封信的内容,皱了皱眉头或许他此刻还真有些后悔了。

“谁还没有一个冲动的时候呀,你这一扔,肯定又增加了彼此间的误会。所以……”

“所以误会是双方面造成的。”

“人哪总不能生活在回忆中,要想简单快乐得往前看。”

“呵呵,这些大道理谁都明白。有些刻骨铭心的东西不是我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那你就不能一点一点地洗掉吗?”

王志强心里不由得一阵柔软,他何尝想这样呢?只是他一看见王慧的样子总是想起当年她气死爷爷的场面,他的心就会不由得痉挛并伴有撕裂般的疼痛感,叫他如何能忘却或者当没有发生过呢?唉,他又皱了皱眉头,或许人这一生本来就是孤零零地来孤零零地等,最后孤零零地化成灰烬。所以有些人还是不见为好。他不由得自言自语:“不见不恨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