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感恩的心(1 / 1)

“对,亏你还记着,回去要他请我们吃大餐。”

师徒两人回到林场直接去了袁宗瑶的宿舍,代新生忙上前咚咚地敲门。袁宗瑶刚准备关灯睡觉听见急促地敲门声以为是烤房有问题,他忙披上棉衣打开门:“是你们!”

许志勇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似笑非笑地:“不欢迎我们么?”

“不是,我以为烤房出啥事儿了呢?”

许志勇翘着二郎腿哼哼呀呀地看着袁宗瑶不再说话。

“你这是打兴奋剂了?”

“……”

“说话,不说请出去,本大爷要睡觉了。”

代新生扑哧地笑出声来:“袁叔,您输了。”

袁宗瑶瞪大眼睛:“我输啥了?”

“你闻闻师父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了。”

袁宗瑶还真仔细嗅了嗅:“又喝王家酿了?”

许志勇得意地:“正是。说吧,几时请我们吃饭?”

袁宗瑶抿了抿嘴:“不就是喝王家酿嘛,与我有啥相干?”

“关键你没有问我们是在哪里喝的?”

“你难道去了王家馆?”

“有啥稀奇吗?”

“你见着她了。”

“嗯。”

袁宗瑶笑了笑道:“奇怪,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呸,呸。”

“是师父帮他们家拉车了,人家盛情款待,我也沾光了。”

“嗨,还是当司机好,从明天起你也收我做徒弟呗。”

“一边儿去。”

袁宗瑶站了起来盯了许志勇两眼:“看你这情形是真的放下了。”

“可不是!所以你输了,得请我们吃餐好的。”

“行,行,过几天吧。”

“好呐,睡你的大觉吧。”

“呃,你还没说你们见面后啥样儿。”

“能怎么样?人家是主人,我是客,就这个样。”

“我是说你心里的感受。”

许志勇坐直身子轻咳了一声:“说真的,我以为我会很生气,可你不知道,我大口吃大口喝,比哪一次都痛快。”

“是吗?”

“许菊儿当时端来了一盘卤牛肉,还特意向我看了一眼并轻轻放在了我面前,我当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啥意思?”

“第一次去常坪看她时,我把带给叔叔的卤牛肉切了一块下来分给她吃了。”

“噢,她一直记在心里。”

“是的,所以啥也不用说了,她是个懂得感恩的女人。”

袁宗瑶长叹了一声道:“羡慕啊,恭喜啊,以后你们还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啊。”

“你也别叹气,说不定侯玉薇也有侯玉薇的难处。”

“不说她了,我和她根本只是萍水相逢,不像你们一起长大的有感情基础。”

许志勇打了一个哈欠:“不说了,睡觉。”

袁宗瑶将师徒两人送至门口便顺手关上门仰躺在床上想着那段短命的爱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怪就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说我老爹不是人大主任,他抿嘴笑了笑,翻了一个身,他还是坚定原计划不变---在没有搞好事业之前决不考虑个人情感问题。

代新生走了几步又倒了回去:“师父,那现在您和英姐姐是不是有希望了。”

“奇了怪了,你怎么总爱管闲事儿呢?”

“您是我师父呀。”

许志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小年纪别成熟这么早。”

“呵呵,我也不小了,在旧社会像我这么大都结婚了。”

“呵呵,早点睡吧。明天我要考考你。”

代新生高兴地吐了吐舌头:“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许志勇笑了笑转身打开房门便轻轻将门关严实了,似乎要将整个林场的冷空气关在门外。可一场雨后,林场气温下降得那个快呀,简直无法形容。许志勇打了一个冷噤,泡了一个热水脚才敢钻进冰凉的被窝。或许正应了那句‘心中无事一床宽,眼里有尘三界窄’。室内很快便响起了鼾声。

黄菜花同许菊儿在厨房收拾了一番,许菊儿打了一个伸了一个懒腰道:“菜花,你先去睡吧。”

“没事儿,我把这里再冲洗一遍。”黄菜花心情甚好地举着塑料管子。

“奇怪,你今天晚上精神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呢?”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嘿嘿,志勇哥还说……”

“他还说啥了?”

“你管得着吗?”

黄菜花瞥了她一眼举着水管子就要往许菊儿脸上洒:“你故意气我是吗?”

许菊儿溜到厨房门口:“不逗你了,你现在有身子了该早点睡。”

“嗨,别把自己看得那么娇贵。在农村就是要临盆了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

许菊儿想起小时候看见鸳鸯村那些大肚婆在田垄间忙活的情形:“唉,是呀,其实我妈也挺苦的。”

“农村妇女哪一个不苦?可有时候苦也是甜。”

“是啊,你妈现在过得就很甜。女儿这么孝顺,儿子读书成绩好。你爸脾气又好,对你妈那么体贴。”

“呵呵,你也很孝顺。你妈现在逢人就夸赞你。”

许菊儿撇了撇嘴:“要是少拿一些钱,她保证不会夸我了。”

“你怎么总这么想你妈呢?”

“知母莫如女。她喜欢钱。”

“呵呵,谁不喜欢钱?你不喜欢吗?我这次回去给我妈一点零花钱,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呐!”

“那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多想想父母的优点,毕竟生养了我们一场。”

“呵呵,再苦再难也没有把我送人,是吧?”

“就是,你看那些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提前结束了生命。”

“哈哈,你指的是计划生育吧?”

“呵呵。”

“人越穷越能生。”

“还真是啊,我看城里人生得少大都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城里人想法多还要算生活成本。农村哪有那些弯弯道道,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多生几个带把的家伙好干活延续香火。这就是他们不喜欢女子的原因,因为女子大了是要嫁出去的,如泼出去的水。”

“女儿怎么了?我就喜欢女儿,贴心。”

许菊儿看着黄菜花还举着管子:“你还冲呢?多浪费水呀。”

“不冲了,呵呵,我们家的水值钱着呐。”

“对了,你明天也交点钱给水管所吧。”

“好,以后除了做饭用泉水,其余所需用自来水。”

“嗯,睡觉去。”

黄菜花除掉袖套和围裙:“喂,他还说啥了?”

“哪个他呀?”

“又跟我装。”

“呵呵,他说的全告诉你了啊。”

“当真。”

“刚才我是故意那么逗你的。”

“真是的。”

“如果你们做回朋友就好了。”

“唉,他不恨我就行了。希望他找一个更好的。”

“既然现在他还为你着想,说明他心里那个坎子过去了。”

“嗯,真是那样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这心里总是有啥东西堵着似的。”

“嗯。”

“想当初那么困难,是他那么大方伸出援手,让我有了来常坪镇摆摊的底气。要不是他,肯定没有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信吗?”

许菊儿动情地挽着黄菜花的手臂:“信,我要不是因为有你帮我,我肯定没有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以后我要找机会,只要能帮上他的尽量帮一帮。”

“可我没啥回报你的,我就只有死心塌地赖着你了。”

“呵呵。”

两人手挽着手回到堂屋见几个男人还在喝茶摆龙门阵,黄菜花见王瘸子还坐着有说有笑不由得劝道:“爸,您早点歇着去吧。”

“呵呵,你们忙完了?”

“嗯。”

“辛苦了,那我去睡了。”王瘸子笑着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回了卧房。

黄菜花拉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边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听着倒比往日里多了几分情趣。她嘴角噙着笑迅速关上帘子,夜色依旧在帘子外面继续活跃着它的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