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好命人(1 / 1)

杜如梅见王志强一人回来:“他俩呢?”

“住旅馆去了。”

“是你付的钱吗?”

“我是这么想,可志勇拦着不让。”

“唉,我觉得志勇还在怪罪我对他哥……”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是个明白人,很有见识。”

“呵呵。志勇给你的印象蛮好的呀。”

“再说你不懂男人的心思。”

“怎么说?”

“他要是真怪罪你,就不会替你送这酒了。况且人家开的是公家的车来,别说怕单位里的人闲言碎语,单这油钱总要他自己掏吧?你说他凭啥呢?”

“呵呵,他为人处事不斤斤计较,与他哥完全不一样。”

“我们补一点油钱给他吧。”

“好,听你的。”

杜如梅侧躺在床上又对王志强讲了一些关于她和许家的往事。王志强打趣道:“我要把你的故事记入小说里。”

“好啊,你可别把我写得太丑。”

“公正刻画。”

“不说了,睡觉。”

“你先睡,我得记会儿笔记。”

“别太累。”

“我现在不用批改作业,省心不少。”

“啊!老师不批改作业?那怎么了解学生……”

“我自有妙招。”

“啥子妙招?”

“保密。”

“我是你媳妇儿,与你既不是竞争关系又不是敌对势力。”

“哟嗬,学得挺快呀,现在会造句了。”

“呵呵,快说说,让我学习学习。”

“这个你学了没用。关键你没地方检验啊。”

“小看人,将来我可以当宝宝的老师。”杜如梅说着摸了摸肚皮。

王志强不由得眼前一亮:“有道理。”

“快说说。”

“冲你这么好学……”

杜如梅听完笑了笑:“你这是给学生增加负担。”

“此言差矣。科代表和组长帮忙改作业那是帮他们复习,所谓温故而知新嘛。”

“呵呵。”

“这也是给他们一个好的学习氛围。你看,作业改完了还要统计优良差各有多少名,重点错在哪些题等等,我就听他们汇总,然后叫他们去一对一的辅导,这样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事实上也是这样啊,这次摸底考试,我们班语文成绩全校第一。”

“厉害!难怪你刚来不久就被评高级了。”

“你以为是白给我的吗?”

“呵呵,你就是我的偶像。”

王志强一脸幸福的神情:“不说了,你赶紧睡。”

“你别写太久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台灯下面那沙沙的划纸声显得格外的美妙动听。

清晨,太阳还没有来,大街上已有三三两两的环卫工人准备作业了。许志勇打着方向盘让了道便对杜如梅招呼道:“表姐,我们走了。”

杜如梅连忙在许志勇关上车门的瞬间塞了一包东西在他的座位下面:“都是些饼干,路上饿了吃。”

许志勇心里头顿时暖烘烘的,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杜如梅一眼:“表姐就是心细,多保重。”

“你也保重。”

杜如梅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心里突然翻涌着离别的愁绪来,直到车走远了,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快抵达新县地界,许志勇看了看副驾驶座笑了笑并伸手拍了拍王勇的肩膀:“呃,到了。瞧你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

王勇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啊呀!这么快到了?”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王勇坐直身子:“呃呀,我睡这么久了!嘿嘿。”

“你或许生来就是一个享受的命。”

“呵呵,前面再右拐一道弯然后直走就到了。”

王勇看了许志勇一眼干咳了一声又道:“享受?你看那些官二代才是真正的享受型。”

“呵呵,享受分几种嘛,你属于第二种。”

“怎么说?”

“你看你除了去几个地方收购些粮食回来,你还干啥了?家里的生意你操心过吗?”

王勇细细想了想,自从黄菜花到店里以来,除了偶尔干一点杂活,其它的事情他还真没有管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里有我爸和菜花操持,根本不需要我插手呀。”

“呵呵,所以你好命呀。”

“嗨,从小到大,我爸是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只要求我把书念好就行了。可结果我又不是念书的料……”

“你爸后来也没有再给你娶一个后妈?”

“唉,可怜我爸这一辈子,因为我耽误了他自己。”

“父爱也很伟大。”

“可我总是达不到他的要求,总惹他生气,其实我也不想惹他生气。”

“呵呵,或许就是他上辈子欠你的。”

“或许吧。”

许志勇瞟了他一眼话题一转:“你,你和菜花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觉得打一开始就是我喜欢她多些,我爸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了。我有时候也挺妒忌的。直到上次突然车祸,她对我的关心多了些。”

“出车祸?”

王勇大致讲诉了一遍并自嘲道:“我们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吧。”

许志勇两眼望着前方没有再说话,他忽然明白老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姻缘天注定。’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还是你小子幸运。她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呀。”

王勇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过她?”

“呵呵,你可别多心。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明白,我小时候也喜欢过我们语文老师的女儿。可到初三的时候老师调回w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呵呵,还想着呢?”

王勇摇了摇头:“就是有点遗憾。”

“那你老师的女儿知道你喜欢她吗?”

“应该知道吧。不然她总拉我一起玩跳绳干嘛呢?”

王勇见许志勇没说话低声道:“告诉你一个谁也不知道秘密。”

“啥?”

“其实我就是从那时候厌学的,觉得人生太没意思了。”

“伴儿走了,就失去了动力了?”

“或许吧。”

“现在呢?”

“现在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你就知足吧。”

“不是知足的问题。真的,我好像没有经历青春应有的欢笑,癫狂、无畏,突然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大有四五十岁的那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呵呵,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深有同感,我初中刚毕业就被迫成了一名林场工人,干着大人的活儿,装作老成的样子喝酒。”

“或许我们注定是揠苗助长的一代人。”

“呵呵,或许生命本身就是残缺的。”

“也许吧。不说这些了,说点儿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