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强制爱(1 / 1)

第366章强制爱(第1/2页)

万万没想到,房玄龄一上来开口就是如此劲爆的内容,直接给沈恪的大脑都干宕机了。

好一会,才重新启动。

他先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压了压那颗跳得几乎要撞出嗓子眼的心脏,才艰难地开口:“我是不是听错了,房先生?”

房玄龄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你没有听错,阿恪。”

“……那我现在宁可自己是听错了。”

沈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盯着眼前这位一向温润儒雅的房先生,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您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很想知道,房先生。”

房玄龄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沉缓:“是老夫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

一听这话,沈恪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就凉透了。

他马上就明白过来,对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沈恪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我大概知道您想说什么了,”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但这话您就说到这儿,别再往下说了。”

房玄龄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沈恪收回手,缓了一口气,才把心里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抛了出来:“可是房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您为什么会觉得,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我还能安然无事地待在这长安城里?”

“因为老夫认为,”房玄龄看着他,目光笃定,“秦王殿下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当中。”

沈恪听完这话,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您这话说得就奇怪了。”

他索性把话挑明:“谁不知道我沈恪是秦王殿下的人?满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既然这样,那恕我直言——你们要是真打算做点什么,您觉得这后续的风波,会绕开我这么一个明晃晃贴着秦王标签的人吗?”

房玄龄端着茶盏,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这位房先生才缓缓放下茶盏,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但是老夫认为,秦王殿下定然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

“……”

沈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盯着房玄龄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一时间真不知道,您到底是对我有自信,还是对秦王殿下有自信。”

房玄龄答得坦然:“老夫对你们两个,都非常有自信。”

“谢谢您的抬举,”沈恪赶紧摆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不过对我有自信就不必了,真的。您把这份信心,全放在秦王殿下身上就行,一点都别分给我。”

房玄龄被他这副推拒的模样逗得笑了一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便拉拉扯扯地又绕了几圈。

房玄龄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他不打算跟沈恪细说,但现在就要把话放在这里——万一日后真出了变故,他希望沈恪能替他兜住一些事情。

沈恪的意思也很明白:您什么都别找我。

可房玄龄这个人,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松口。

沈恪绕了几圈,发现怎么都推不掉,忽然换了个方向,直接把话题拐到了一个任谁也料不到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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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先生,”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房玄龄,冷不丁地开口,“您觉得,您这样安排,您的夫人会开心吗?”

“……这怎么又和我的夫人有关?”他皱起眉,满脸不解,“老夫在跟你说正事。”

“那也是一件正事啊。”

沈恪一本正经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笃定。

“虽然说,我和夫人总共也就见过一两次面。但是夫人对您的爱,我相信房先生您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

这句话一出口,雅阁里的空气,明显地顿了一顿。

在这个时代的体统里,夫妻之间的情分,那是关起门来的私事。

至于把“爱”这样的字眼,当着旁人的面,明明白白地扣到人家夫妻头上,那是想都没人敢想的。

这已经不只是失礼了。

这是压根不按这个时代的规矩说话。

哪怕是一向见惯风浪,能言善辩的房玄龄,一时间也没能接上话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这一辈子跟多少老狐狸交锋过,从来都是他绕得别人接不上话,还是头一回,被一个连家室都没有的后生,用这么一句话堵在当场。

沈恪见这一招见效,立刻乘胜追击。

“而且,”他把手指往案上一敲,加重了语气,“以夫人对您的这份心,再搭上夫人那样的性子,我并不认为,她会同意您做这样的安排。”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

房玄龄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明显比刚才更长了。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房先生,那张脸上,竟然极缓慢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甚至有些狼狈地别开了视线,避开了沈恪那双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眼睛。

“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莫名地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夫人是什么性格?”

沈恪:“那我肯定知道啊!”

“我很早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了,我可是个无所不能的算命人士,”他伸出手,煞有介事地在半空中掐了两下手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区区一位夫人的性子,那还不是随手指头一算的事?”

房玄龄看着他这副装神弄鬼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最爱吹这种牛皮。

沈恪那套“算命的”说辞,府里上上下下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谁都知道那是胡扯。

可偏偏。

偏偏今天这种情形下,这小子把话头引到了内宅,引到了他夫人的身上,还说得分毫不差。

这就让房玄龄难免有几分……招架不住。

一向能言善辩的房先生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阿恪明明是一个连婚都没成的人,怎么说起这些话来,反倒比我们这些成了婚多年的人还要孟浪。”

沈恪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想:就这?我这还没说您夫人对您是强制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