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静玄师太暗中挑唆拉拢、硬生生在清水池道观划分出两派之后,原本潜藏在平和表象之下的暗流,彻底变成了明面上的纷争对立。往日里一团和气、人人向善、踏实修行的清净道场,彻底变了味道,安宁不在,和睦不存,从上到下处处都是猜忌隔阂,处处都是没完没了的俗世争斗,好好一座古道观,被私心搅得乌烟瘴气。
以静玄师太为首的那一派居士,仗着有主事的人撑腰,底气一天比一天足,行事也越来越张扬放肆,再也没有了往日里收敛谦卑的样子。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私底下扎堆议论、暗自非议、刻意疏远另一派的人,到了后来,索性变得明目张胆,处处针对、处处刁难、处处打压那些坚守本心、踏实做事的居士,半点脸面都不顾及。
平日里道观里分配日常活计,就是两派矛盾爆发最多的时候。静玄师太握着所有事务的分配权,偏袒自己派系的人早就成了常态。那些轻松干净、体面省心、能在香客面前露脸的活,比如值守殿堂、整理供品、擦拭佛像、登记香火、接待访客,几乎全被跟着她的人包揽干净,他们每日里轻轻松松,日子过得格外舒坦。而劈柴挑水、清扫后山、冲洗厕所、清洗大批量餐具、整理杂物垃圾、开荒除草这些又脏又累、费时费力还不讨好的粗活重活,一股脑全都压在了另一派居士的身上。同样是在道观修行的人,同样是每日早起晚睡辛苦付出,两拨人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一眼就能看出亲疏远近。
若是安分干活也就罢了,偏偏静玄一派的人,不仅自己轻松偷懒,还喜欢仗势欺人。他们闲下来不诵经、不修行,专门站在一旁看着另一派人辛苦受累,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风凉话,冷嘲热讽没完没了。有的人会故意念叨,有些人就是命苦,天生就只能干粗活干累活,做不了体面事;还有的人私下嘀咕,老老实实干活有什么用,不会来事不会站队,一辈子只能埋头吃苦,得不到半点好处。这些话听在踏实做事的居士耳朵里,心里又委屈又寒心。大家本都是一心修行、与世无争的人,不求名利优待,只求安稳清净好好修心向善,谁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座道观,最后竟成了看人下菜、站队分等级的地方。
除了日常干活时的故意刁难,他们还开始到处搬弄是非、散播流言,甚至公然诋毁他人。只要抓住半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会无限放大,添油加醋到处乱说。哪怕只是扫地慢了一点、碗筷摆放不齐、香火整理稍有疏漏,都会被他们拿出来大做文章,在道观里四处宣扬,说对方修行不诚、做事敷衍、心不向善。久而久之,踏实做事、不参与争斗的那派居士,在观里处处受气、处处被针对,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更过分的是,他们连我也敢私下诋毁、随意非议。在静玄师太的默许和暗中纵容之下,这帮人私下里到处乱说,说我太过自我、独断专行,眼里只有自己的想法,从不听取众人意见;说我修路看似积德行善,实则是为了博取名声、收拢人心,故意压过静玄师太,想独占道观所有话语权;还有人胡乱揣测,说我待在清水池道观根本不是真心清修,而是另有目的,就是为了抢权、立威、占尽风头。这些无根无据、颠倒黑白的流言蜚语,一天天在道观里四处传播,乌烟瘴气,不堪入耳。
最让人无奈的是,就连香客上山礼佛、上香祈福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收敛。有外来香客夸赞道路修得好、夸赞道观风气好的时候,这帮人就会阴阳怪气,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误导外人。要么暗示道观内部不和、主事之人太过强势,要么故意淡化修路的功德,把所有功劳全都推到静玄师太身上,闭口不提我一分一毫的付出。好好的庄严道场,被他们折腾得充满戾气和私心,完全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淡然包容、向善之心。
反观那些一直坚守本心、从不站队、从不参与是非纷争的一众居士,个个心里满是委屈,却始终坚守底线、不肯同流合污。他们亲身见证了我来到清水池之后做的所有事,亲眼看着我修缮破败屋舍、规整杂乱道场、整顿散漫风气,无偿倾尽积蓄修路便民,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我为人坦荡、行事公允、不争不抢、不贪名利,一心只为道观安稳、众人修行、乡邻便利。他们心里明白,所有是非、所有纷争、所有对立,全都是无端生事,是静玄师太私心作祟、刻意挑起的争端。
好几次,这些受委屈的老居士、踏实修行的年轻人实在忍无可忍,纷纷找到我,想要讨一个公道。他们气不过对方的刻意刁难、无端诋毁,想要当众和静玄一派的人理论清楚,揭穿所有人的私心和流言,把道观里的歪风邪气彻底纠正过来。甚至有几位性子耿直的老居士,直接跟我说,愿意当众说出静玄师太私下挑拨离间、刻意分化人心的所有事情,让所有人看清真相。可每一次,我都尽数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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