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试探(1 / 1)

温柔野火 木若千山 2107 字 3天前

第29章试探(第1/2页)

察觉到阮聿那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舒桐的背后莫名一凉。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就害怕阮聿突然发疯,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但阮聿却在下一刻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乖乖坐在季老爷子的身边,垂眸听着长辈们的闲谈。

温顺得体,挑不出半点错处。

相比于和阮霁川的针锋相对,阮聿显然很敬重季老爷子,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屋内的氛围渐渐松缓下来,老太太和季老爷子谈论起这几十年间发生的旧事。

她们那时候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考生,各个年龄层的人都有。

虽然年纪相差很大,阅历也不同,但寝室里的室友却意外地相处融洽。

“还得是你这个老头子精明,把我们寝室最好看的那朵金花给摘走了。”

老太太摇着头,一脸嫌弃的感慨。

哪怕时隔多年,她依旧觉得,当年意气风发、才情出众的萧悠,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

季老爷子当时虽然也算是人中龙凤吧,在她眼里,却依旧配不上挚友的通透和优秀。

两人慢悠悠地忆往昔岁月。

说到尽兴的地方,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聊起已经逝去的故人,那些回不去的青葱岁月,又纷纷长叹感慨,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

老太太是个倔强的人,性格要强,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一点倒是和舒桐有些像。

所以她才会在飞机上注意到那个嚎啕大哭的姑娘。

什么都没有带,看着好像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一脸倔强地上了飞机。

却还是在中途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哭得昏天黑地。

那时候,方海柔其实很羡慕舒桐。

从萧悠的葬礼上离开,方海柔明明很悲伤,却怎么都流不出泪来。

她已经垂垂老矣,经历了太多的风霜,中年丧子,丈夫也缠绵病榻。

见过太多离别,流了太多眼泪,有时候想哭,反倒没有泪水了。

此时和季老爷子谈到哀伤处,她的眼眶竟不知不觉地红了。

感受到小辈们担忧的目光,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用手帕擦掉眼角的泪光,一脸正色,又恢复成严肃的模样。

季老爷子瞧着她到老了还这么争强好胜、要面子,便笑着开口:

“你们小年轻坐在这里听我们老头老太太聊天,觉得很无聊吧?让阿聿带着你们去周边转转,也看看京城的景色。”

舒桐本来想顺着老爷子的话暂时告辞,晚些时候再回来接Hazel。

她还没开口呢,旁边的阮聿率先点头应了下来:“好的,外公。”

他从容地起身,抬眼看向舒桐和查尔斯,做出引路的姿态。

舒桐张了好几次口,最后告辞的话还是被生生咽了回去。

长辈都已经这么说,她执意要离开的话,反倒显得失礼。

三人并肩走出病房,一路沉默地下了楼,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园。

初夏的风依旧是温和的,栾树已经进入花期,星星点点的淡黄色小花落了满地,如同柔软的羊绒地毯。

舒桐被两人夹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试探(第2/2页)

左边是神色幽深,心思难测的阮聿。

右边是温润从容,气质成熟的查尔斯。

只有她在中间,莫名像是在油锅中煎熬,身形僵硬,满心不安。

舒桐还没来得及和查尔斯对口供,万一在阮聿面前露馅……

阮聿沿着人行道慢悠悠直走,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两人身上,淡淡开口:

“说来也巧,我刚刚才想起来,负责我们集团酒店设计的建筑师叫温舒桐,恰好也是舒桐两个字,该不会就是舒桐小姐你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舒桐一愣,她发出两声尬笑,僵硬地点头:“确实是我。”

“那还真是有缘,温小姐。”

阮聿嘴上在和舒桐说话,眼睛却看向查尔斯。

还不等舒桐说话,右侧的查尔斯开口道:

“阮先生恐怕还不知道,桐不太喜欢别人提起她的姓氏,你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舒桐或者英文名Sylvia。”

他的话刚说完,阮聿脸上的笑容褪去大半。

指尖悄然在身侧收紧,他在心中嘲讽一笑。

他难道不知道舒桐的习惯吗?

在这世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舒桐不喜欢这个姓氏!

他刚刚故意提起,就是想试探两人的真正关系。

如果是真的,查尔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习惯。

可查尔斯这样自然又亲昵地表达对舒桐的维护,反倒是把他衬得像一个彻底的外人。

阮聿侧过头,目光落在查尔斯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说:

“看来查尔斯先生和舒桐小姐,当真是琴瑟和鸣。真是令人羡慕。”

查尔斯迎上阮聿锐利的目光,神色淡定,落落大方回应:

“谢谢,相信阮先生也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那就借查尔斯先生的吉言了。”阮聿淡淡地说。

舒桐站在两人中间,如同一只鹌鹑,什么话都不敢讲,生怕会露出什么马脚。

可阮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浑身一震,心都差点直接跳了出来。

“对了,我还没有恭喜查尔斯先生要做父亲了。本来应该让你们一家团聚的,因为集团的项目反倒要分隔两地,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

舒桐的呼吸都快停止,身侧的手下意识拽住衣角,根本不看去看查尔斯的神情。

阮聿这个疯子!

阮聿一眨不眨地盯着查尔斯的脸,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可那双幽深的眼眸,如同无底的深渊,要牢牢抓住查尔斯每一秒的表情。

查尔斯神色依旧从容,伸手揽住了舒桐的肩膀。

“没想到阮先生的消息这么灵通。因为还是初期,华国不是说不能太早告诉其他人吗?我们就想等稳定了再公布的。近期我会一直在京大交流访学,也算不上分隔两地。”

舒桐愕然抬眸,对上查尔斯安抚的眼神,她慌乱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镇定下来。

短短的几句话,将阮聿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击碎。

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这最后一丝微弱的牵绊,也彻底被斩断。

他们,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