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缘亦是缘6(1 / 1)

连续一周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这对好不容易停留在家里许久的父母开始摆烂,将月卿再次扔给月麟,自己离开不说,竟然还带着自家大儿子一起出了门。

据说是去抓鬼去了。

反正月琪离开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二哥~我饿了~”

月卿趴在桌上,画着今日的鬼画符。

话说,五雷天罡符那种顶级符箓是她这种符道小弱鸡能够随随便便就画出来的吗?他们是不是太信任她的天赋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特牛逼,但是做人还是需得谦虚再谦虚。

不过既然人不基础,那么画的符是不是可以基础一点呢?比如今天就简简单单画一点护身符就可以啦~

“二哥~你听见没有!二哥~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不-想-干-了~!”

月麟轻叹一声,停下挥刀的动作,拿起放在石桌上的长帕刚要擦身,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就向内打开了来。

月卿双眼放光的看向院中光着上半身的男子,他身上并非是块状分明的那种肌肉,而是线条极为流畅的薄肌。

肌肉纤维密度惊人,大概只有摸过的人才能体会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月卿一边靠近一边啧啧称赞。

“二哥,平日里你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我竟不知道你有如此好的身材,是今天觉得我太辛苦了,特意给我发福利饱一饱眼福吗?”

“热。”

月麟淡淡的地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女看了一眼,轻启薄唇算是回应她的话语。

弱冠之年的男子额前碎发半遮眼睛,眼神深邃悠宁,如一潭幽深的静水,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真实情绪。

月卿绕着月麟转了一圈,如同打量一个稀奇的宝物。

“是热,今年好像的确是比往年要更热一些。”少女最终站在了他的面前,亮晶晶的抬眸看他。“二哥,我可以摸一下吗?”

呼吸骤然一顿。

月麟长睫微颤,垂眸看向眼前人,那双漆黑的眸中好似关押了一只洪荒巨兽,欲将与之对视的人拉入那无限深渊。

沉默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偏头移开视线,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轻嗯了一声。

月卿双眼放光,几乎在他刚刚应下的瞬间就欢快的一把摸向他的腹部,然后是胸膛,最后在他两个胸肌上好奇的捏了捏。

“二哥,你这里竟然比我的大这么多!”

月麟狼狈的收缩了一下身体,踉跄着退后两步,脖颈一时间泛起诡异的潮红,仓促的转身将衣物穿好,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二哥!”

月卿挠了挠脑袋,肚子咕噜噜的唱响,迷茫的站在原地,突然灵光乍现,脑海中想到了什么,边跑边朝前面那个狼狈逃窜的人追去。

“你别跑啊,二哥!我不是嘲笑你像女娘,不对,我是说我羡慕你……啊呸,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跑错了,吃饭的地方不在那个方向……!”

一整个下午月卿都没有再见到月麟的身影,第二天也没有堵到人,于是干脆一头扎进剑冢练剑去了,她真没想到这人气性这样大,竟然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她。

月卿一边啃鸡腿一边认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难道是当时太用力了捏疼了二哥?

比起内耗自己,她还是更喜欢把责任全部都推给别人,想不通的问题她就懒得再想。

“哼,可恶的二哥,小气鬼,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同意了我才摸的,就算是我有错……也不能和我生气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吧,讨厌鬼!你再不来哄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少女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心脏宛若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一般,闷闷的,还有些酸涩。

胸腔中好似突然塞进了一只削了皮的青苹果,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腐蚀发烂,污秽了那颗七窍玲珑心,叫人直到喘不过气来。

脚下如被钉住似的,他这些天如同自虐般,像个变态一样,站在阴暗潮湿处偷窥着自己亲妹妹的一举一动。

真是……恶心极了。

月卿坐在自己院中的秋千上,再次随手薅起一朵小花,一边拔着花瓣一边嘟囔。

“去道歉,不理他,去道歉,不理他,去道歉……”

看着花梗上还残留的一片花瓣,月卿当做眼瞎一般扔了,然后重新继续辣手摧花。

终于,秋千上的花朵被摧残了大半,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太好了,去道歉!”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院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月卿也不气馁,以为他出门了,不然二哥怎么可能会不开门理她。

于是她干脆一屁股坐在月麟的院门口开始百无聊赖的打瞌睡。

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她的发间依旧簪着那根簪子,如墨泼染的秀发从她瘦削的肩头倾泻而下。

乌发红唇的少女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比天上的明月还要遥远。

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生平第一次涌上心头,酸涩、苦闷,自厌得令他不得不强制冷硬起心肠。

既然他无法做到远离她,那就让她主动选择远离自己。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捶你!”

看着刚才救了自己,此刻却挥起拳头威胁自己的少女,公孙煜抿唇轻笑,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盯着月卿,上前一步抬手行礼。

“姑娘,在下是公孙氏族人,公孙煜,刚才承蒙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姑娘仙姿玉貌,初见姑娘惊为天人,恐失了礼数,还请姑娘见谅。”

月卿听见他夸自己,仰起小脸,一副他十分有眼光的模样赞赏的看向他,随意的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救你也只是顺手,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一条小蛇都会怕呢。”

刚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实在伤人,刚想找一点补,却又想起自己就是因为不会说话才惹了月麟生气,此下也没了心情。

“行了行了,我要回家了,你不许再跟着我了,不然小心我真会捶你!”

月卿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去,眼见月卿又要走,公孙煜连忙上前抬手想要阻止她,却又中途停止。

耳尖微微泛红,羞涩而又真挚的看向月卿,“姑娘!在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