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缘亦是缘10(1 / 1)

白榆身子一歪,一个趔趄,猛地狼狈向后倒去,那双纯良的眸中布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姑娘,我乃医者,救人本就是我的一种修炼,又岂能以此挟恩图报?”他不等她开口就急得脖子通红。

“更何况终身大事姑娘怎可如此儿戏,若我是个坏人,姑娘随便许下了终生,待到他日你的父母亲人知道了该是何等伤心?”

月卿歪头,朝着白榆眨了眨眼,露出同款的无辜面容。

“就凭你对我说的这话,你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而且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有一点爱上你了,阿娘说了,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所以就算你是坏人我也认了,若是不信的话……”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口,目光火热的看着他娇声启唇:“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白榆薄唇微张,喉间发紧,惊人的粉意漫上他的耳廓,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让他完全说不出哪怕一个字来。

许久,他仓皇收回手背在身后,朝她疾言厉色的说了两个字。

“荒唐……”

真真是荒唐至极。

“你我第一次见面,你爱我什么?爱若是能够随意出口,便算不得……爱了。”白榆站直身体背过身去,“姑娘,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之间何来的爱?这姑且……最多只能算作肤浅的喜欢。”

男人玄衣墨发,他的声音轻得好似要随风而去。“浅喜如苍狗,深爱如长风,肤浅的喜欢可以有很多种,随时随地都可以收回。”

他缓缓转身收起一切外泄的情绪,眸色一片平静,毫无波澜的看向她,只是眉眼越发柔和了些许,好似在看一个顽劣的孩子。

“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就好比你今日喜欢金簪,明日喜欢银簪,后日可能又会喜欢玉簪,这些簪子各有各的好,你皆能因为某些元素在某一日就喜欢上某只簪子。”

他微微垂眸,长睫轻颤,那双温润眸子虚虚看向空处。

“但是爱不一样,爱是具有排他性的,是唯一的,即便彼此之间隔着无数阻碍,即便那样的感情不容于世,但是这辈子,除了她……谁都不可以。”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更不是一个小时,或是一秒钟。

说好了是一辈子,那就是今生今世。

“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吗?”

白榆身体一僵,背在身后的右手无声用力,艰难的缓缓点头,却不与她对视。

月卿眸色微动,一步步的靠近他,她身上的香气比她先一步到来。温热的呼吸浅浅洒在他的脖处,她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为何……要藏起我的面纱?”

纤细的指尖好似有魔力一般,滑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激起一阵惊人的颤栗。

腰封中叠得整齐的面纱被少女取出,他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我当时给你喂药取下来的,后来……后来忘记给你戴回去了。”

“公子,你脸红了~”

看着少女戏谑的笑,心脏一瞬间好似不听使唤的砰砰作响,害怕她听见自己心跳失律的动静,他猛地转身。

“大概,是有些热罢。”

月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榆的背影,其实她是骗他的,因为她根本没从他的脸上看见任何异样,但是他却相信了她的话。

并为此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找补。

二人默契的翻过了这一页。

“公子……”

“唤我名字吧。”

月卿莞尔一笑,走到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缓缓启唇,“白榆~”

简单的两个字竟被她读得这样缠绵缱绻。

将视线错开,他的耳尖却泛起淡淡的粉,心脏狂跳如雷,长长的睫羽像两只蝴蝶一般不断地颤抖。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抿了抿唇,他抬眸飞快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从善如流的轻声询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宝宝……我是说我名叫宝宝~”

看着男人微微睁大的眼,月卿只当作没有读懂他的震惊和迷茫,指尖把玩着垂在胸口的秀发,继续一本正经的逗他。

“这是我家人唤我的小名……,我阿娘也唤我卿宝~当然,白榆哥哥要是愿意成为我的……家人,这样唤我也无不可……”

“你!”

“嗯?”月卿盯着白榆笑,似乎能从他这细微的表情中读出他内心的想法。

白榆一言不发的再次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月卿却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一般,不讲理的上前挡住他。

他向哪边移动她就往哪边堵。

“姑娘,还请莫要再拿我取笑,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今日就此别过……”

少女葱白的指尖勾弄着胸前垂下的发,她唇角含笑迈步上前。

她每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相逢即是有缘,况且,你又岂知……我方才说的不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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