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了吗?
映月睁开眼空洞的看向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良久才转了转眼珠。
通过透明的玻璃向窗外看去,暖黄色的太阳静静地挂在天空中,微风拂过远处枝头的雪,像春日里的飞絮似的簌簌的落下。
美好得竟有些不真实。
她,还活着。
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看着手上回血的输液管,面不改色的一把扯开,踉跄着起身想要向外出去。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您这是干甚呐?快回来坐好,哑巴张要是看见我一个不注意,把他的小心肝看丢了,回头不得砍死我呢?”
抬眸看向眼前扶住自己带着墨镜的黑衣男人,映月一把推开他,警惕的向后退去。
“你是谁?”
黑瞎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危害,“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姓齐,江湖人称黑瞎子,”
在映月疑惑的注视中黑瞎子弯了弯唇,抬手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好看的痞笑。
“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黑眼镜,我和哑巴张并称‘南瞎北哑’,只要出的起钱,瞎爷我什么服务都能做~比如做饭、按摩、打扫卫生、修理花草树木……拉小提琴……咳咳咳,说远了。”
“美女,你既然认识咱们哑巴,应该也听过瞎子的号吧……”
映月老实的摇了摇头。
“没听过。”
黑瞎子歪了歪头,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起灵呢?”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倚在门上抱起双手,直勾勾的看向映月。“别急,他没事,你先告诉我你和哑巴张是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他去哪里了,怎么样?”
映月蹙眉,感受到这人没有恶意,从他的话中能知道他是张起灵的熟人。
不过……
哑巴张,这个外号倒是和他很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黑瞎子眯了眯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啊~原来是英雄救美,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
听着他猥琐的笑声,映月有些脸热,别过头去无意识的摩挲指尖。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突然凑近映月直勾勾的看着她,“美女,你……也是张家人吧。”
“不知道。”
“不知道?”
黑瞎子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个让哑巴张那样失态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却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美女她见得不少,但是能美成不像凡人,而且还被张起灵护得严严实实的人,他高低得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你叫什么名字?”
映月抿唇,“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她仿佛才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骤然起身开始四处张望,却被腰部传来的巨痛疼得面上都一白。
“哎呦喂,你别乱动了。”黑瞎子想要靠近映月,又怕被她以为他在占便宜,只能无奈的围着她晃。
“要找什么瞎爷帮你,你这腰上的伤先是没能得到及时的处理,又反反复复的发炎,溃烂,现在虽然缝过针了,但要是不好好修养恢复,搞不好是要留疤的……”
“我的刀呢?”
“什么刀?”黑瞎子眨了眨眼,“啧~应该被哑巴张收起来了,不过吧……就这样你如果还敢说不是张家人,瞎爷今天~就倒立把鞋底子吃了!”
据他所知,每个张家人好像都是在找族长和找刀的路上。
“我失忆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张家人,我现在只想知道张起灵在哪里”
“喔~失忆了,嗯……啊?失忆了?”
看着黑瞎子夸张的张大嘴的模样,映月没心思和他继续纠缠,她现在身心俱疲,脑海中一团乱麻,满心满眼只想知道张起灵去了哪里。
“我再问一遍,张起灵在哪里,我真的很担心他,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走廊传来一阵细微的有富有规律的平稳脚步声,黑瞎子的耳朵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继续逗眼前的小姑娘。
“哎呀~美女,既然你都失忆了,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还这么关心哑巴张,因为他对你很重要吗?”
“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说……因为你喜欢他?”
门口的脚步声一顿。
映月有些烦躁的深呼吸,看向眼前这个从醒来就对她问东问西,却偏偏不肯告诉她一点有用的消息的男人。
“你有病吗?”少女的眼尾微红,泛起湿润,骂人都好看得不可思议。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张家人又关你什么事?你一进来就问东问西,问东问西,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因为久病未愈,此时又过于激动,映月抬手指向病房外,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他是哑巴,你就是喇叭!大喇叭,你不说就走,我不想看见你,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离开这里!”
“别激动别激动,瞎子我没有恶意,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经逗,气性大得很……”
映月直勾勾的瞪着黑瞎子,竟是被气得眼前一白,软软的向前倒去,黑瞎子心里一惊,头皮瞬间发麻,迈步上前就想要接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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