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其实银月根本没晕,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走路了。
在看见张麒麟来了之后,就故意演了那么一出。
但是后面可能因为那个人的怀抱太舒服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了过去。
坐起身来,四周漆黑一片,整个营地都陷入了安静的睡眠之中。
可能白天睡了很久,现在有些睡不着了。
于是轻手轻脚的起身,向着远处走去打算走一走。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
视线直挺挺的看向一处角落。
高大的黑衣男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缓缓露出那张俊美得人间难见的脸。
银月挑了挑眉。
“张先生。”
张麒麟幽幽的盯着她不说话。
银月挑了挑眉,当先打破僵局。
“这么晚还不睡,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聊天?”
张麒麟没有说话,却无声迈步走向她。
二人在沙丘上坐了下来。
夜风拂过,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
说是聊天,其实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
但是不知为何,却一点都不尴尬。
仿佛二人生来就该是彼此所缺失的那一块拼图。
对方在身边,心就找到了归宿。
坐了半宿。
银月起身看向张麒麟。
“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之后银月也不管他回不回自己,就迈步重新走向营地。
却不知她身后那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难以分辨的偏执。
阿月……
阿宁看向打着哈欠从帐篷中走出来的银月,问:“没睡好吗?”
银月扭了扭脖子,抬手捏了捏肩膀,无奈的道:“好像睡落枕了。”
“我帮你揉一揉。”
吴邪沿着张麒麟盯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阿宁将手放在昨天救了他和解雨臣的那个少女肩上,帮她揉肩。
第一反应就是愧疚。
他觉得肯定是因为银月昨天拼尽全力才把他和解雨臣带回来,所以今天全身酸疼。
这不,连脖子都直不起来了。
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不能总是等着别人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他还主动上前来到银月和阿宁的面前,一脸真诚的开口。
“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和小花,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阿宁刚要开口,银月就扭了扭脖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吴邪。
“你弱得像个弟弟,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如果非要叫的话……你就叫我姐姐吧~”
听着银月的话,吴邪还没有什么反应,她身后的阿宁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又在吴邪恼羞成怒想要反驳的目光中先发制人:“吴邪,人家救了你,你叫人家一声姐姐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
吴邪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一双大大的狗狗眼显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又好欺负。
他飞快的看了周围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银月,在银月和阿宁调侃的目光中磨磨蹭蹭的红着脸,小声道:“姐姐……”
“大声点啊!”
“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小声,娘们唧唧的,是因为没吃饭还是你觉得叫我们阿月姐姐让你很丢脸?重新再叫一遍!”
听见阿宁的话,吴邪被激将法刺激到了,不管不顾大声的喊了出来。
“姐姐,姐姐,姐姐!”
“这样可以了吧!”
整个营地蓦地一静,随即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向了三人的方向。
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吴邪才猛地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蠢。
顿时全身仿佛都被烫了起来,眼尾都有些湿润了,恼羞成怒的瞪了阿宁一眼,然后就急不可耐的转身飞快跑了。
银月和阿宁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吴小狗果然很好玩。
二人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道暗沉的视线全程关注着这一幕。
尤其是在吴邪红着脸叫出姐姐以后,那道目光一下子就变得阴鸷起来。
众人重新整装出发。
长长的车队像一条巨蛇蜿蜒在沟壑纵横的戈壁滩上,在漫天黄沙中穿梭。
吴邪本想缩在角落里当刚才的事没发生,但是黑瞎子却硬要凑上来逗他。
“唷~咱们小三爷居然还会叫别人姐姐啊~那瞎爷虚长你一点,你也叫声哥哥来听听?”
吴邪瞪了黑瞎子一眼,“死瞎子,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就。”
“就怎么样,就要叫得更大声吗?”
“你!”
吴邪鼓了鼓脸,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不搭理他,然后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都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
黑瞎子逗了一会也觉得没趣,重新换了个目标。
看向一旁从上车开始就闭目养神的张麒麟,抬手拍了拍他靠背的座椅。
“哑巴张,你刚刚听见没有,那小姑娘也叫阿月呢!”
见张麒麟也不理他,黑瞎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方块帕子抖开,抵在眼角下。
唉声叹气的道:“唉,也不知道我可爱的小月月现在到底去了哪儿,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他齐哥哥……想她了~”
时刻关注某人情况的黑瞎子看着那人突然握紧的拳头,嚎的声音立即一顿。
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这山可真山,这路可真长啊……”
赶路的时间总是很快。
车队来到了一处怪石嶙峋的山脚下,众人从车上下来。
“这里可以避风沙,大家分散扎营。”
阿宁说完这话之后,就走向银月,和她一起去选地扎帐篷去了。
“小哥,这里可以吗?”
吴邪回头想要问张麒麟他选的地方怎么样,没想到这一转眼就看不见人了。
他也没多想,反正张麒麟总是神出鬼没的,失踪是常事。
他继续拿着小铲子卖力的挖土。
突然。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吴邪看到远处的沙土下有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