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物色了不少丫鬟(1 / 1)

其中福王凭着受宠的德妃成了那位最喜欢的儿子。

这两年那位身体的每况愈下,受不住海马这样的大补之物,只能忍痛赏给儿子。

宫中但凡有赏赐,出身高贵的宣王和最受宠的福王都少不了。

所以相思散定出自他们其中一人之手。

而宣王自侍身份,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剩下的就是福王了。

出手的原因更简单,他怕私铁的事情会抖出来。

邹友成厌恶又冷酷的眼神让云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

犯错被发卖的丫鬟会很凄惨,因为好人家不可能买人品有污点的下人。

而牙行不会无期限地养闲人,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把卖不掉的人统一处理了。

要么去苦寒之地做苦工,暗无天日地干活儿,要么沦入青楼或军营,曲意逢迎地伺候人一辈子。

“小姐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您不要卖我,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伺候您!”

云深不停地磕头,没多久额头上就红了一片。

董云和云深的感情虽不如和云影来得深,但也是一起长大的,不由有些心软。

邹友成只看一眼就知道了董云的心思,但这一次他不打算顺着她。

他自初见她就发誓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不杀云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再者董云心软一次,家里的下人肯定会有样学样,以后怎么管理?

家里得混入多少像云深这样的白眼狼?

邹友成给纯属看热闹的泠素衣使了个眼色。

云儿和泠素衣虽相识不久,但对她无比信任,她的话董云应该能听进去一二。

泠素衣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又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

这才说道:“她给邹大人下药是怕自己没机会生出邹家长子,现在求你也不是因为悔悟,而是不想过苦日子。”

当下大部分认可的继承人是嫡长子,家中世袭的爵位和半数财产都交给嫡长子。

剩下大部分财产由其他嫡子均分,庶子只能分到极少数的财产。

但也有例外。

比如当家男人宠妾灭妻,会将财产留给宠妾的儿子。

又比如董云这样没有嫡子的,财产按理该就由庶长子继承,连董云的嫁妆都不例外。

云深以前没行动,是因为她觉得董云信任的人很少,除了她就是云影。

云影肯定不愿意为妾,那她就是唯一的人选。

只要等董云对生孩子死了心,她的机会就来了。

更重要的是董云身体弱,用不了多久就会撒手人寰,邹友成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也许会扶正她。

就在云深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如愿时,她没想到泠素衣出现了。

更没想到泠素衣不仅能治董云的身体,还能治好她的心病。

眼看着董云越来越健康,和邹友成的感情越来越浓烈,她等不及了,只能铤而走险。

按景嬷嬷的说法,只要身体健康,机会得当,哪怕一次也能成功受孕。

她找算命先生算过,今年她会母凭子贵。

所以她接了景嬷嬷给的药,悄悄混入邹友成的茶水中,然后静待他失控。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泠素衣一来,又让她白忙一场,现在还要掐灭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云深垂着的眼眸里全是恨意,这女人为何总要跟她作对?

片刻之后,她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姐,你不能被她骗了,她陷害我一定是看上姑爷了,想剪除您的心腹,等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再一举夺下您的位置!”

一屋子的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云深。

不,她还不如傻子。

人家泠素衣早嫁人了,还有一个小包子。

云深被看得懵了,直到听到董云缓缓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她生性善良,但也知道善良的前提是保护自己。

长风眼疾手快地用手帕堵了云深的嘴,又将她半托半拽弄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后,泠素衣提醒道:“邹大人选了一条危机重重的路,你可别再让后院起火了。”

董云点点头:“以前是我大意了。”

她以为邹友成只是七品芝麻官,不会太危险。

现在才知道邹友成独自背负了巨大的压力,才让她岁月静好。

可她不仅不珍惜,还整天怨天尤人,伤秋悲月。

往后她不求帮到他,只求不拖他的后腿。

还好她出身世家,从小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还得跟着母亲学管理中馈,人情交际。

这一个小小的别院难不倒她。

见没热闹可看,泠素衣便起身告辞。

夜凉如水,云影站在屋檐下满脸惆怅。

“还生气呢?”长风轻笑着问道。

要换成他,他也会觉得夫人瞒着他是不把他当自己人。

“我家小姐是疼我才不告诉我的,不然我会让这么大的秘密给憋死,我才不会生气,就是想不明白云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云影长长地叹息一声。

想当初,夫人给小姐物色了不少丫鬟。

她从中挑了云深,云墨,云淡。

加上之前从街上捡回的她,凑齐了四个大丫鬟。

她们一起嬉戏玩闹,伴着小姐长大,陪她度过失去双亲的痛苦,分享她嫁人的喜悦,分担她无子的哀怨和担忧,这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

她以为就算以后各自成家,她们的心也不会分开。

可现实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长风沉吟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当人的欲0望超出自己的能力时就会生出怨恨和不甘,再有旁人挑唆,很容易就走偏了,所以我觉得云深这么做不足为奇。”

他语气平缓,音线柔和,却如同重锤敲在云影的心里。

长风说的是云深,何尝又不是她?

她偷偷思慕表少爷,暗搓搓地恨他不解风情,恨自己卑微的身世,嫉妒和他谈笑风生的泠大夫,甚至…会觉得小姐迟钝,弄不懂她的心思。

再这样下去,她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第二个云深。

因为她清楚自己和表少爷绝无走到一起的可能,所以她开始自卑,愤世嫉俗。

却还要用笑容掩饰心底丑恶的想法。

这对她来说真的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