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不再低唔(1 / 1)

将手中的小白狼丢在地上,泠素衣走到洗漱木盆前,将满是血迹的手洗干净。

而小白狼,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往墙角奔去。

它窝进墙角,对泠素衣发出警惕的低吼声。

“嗥嗥……”

泠素衣背对着它,一根一根认真的洗着手。

洗完后,她撩开了衣袖,露出白狼咬伤的伤口。

撩水将伤口清洗干净,泠素衣又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液,在伤口滴了一滴。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恢复,最终消失不见。

受伤的地方完好如初,就如同没有受伤一样,皮肤看起来还非常好。

做完这一切,泠素衣再次洗手。

她总感觉手上,沾染的血迹没洗干净。

“泠素衣,我听说你搞来一只狼,在哪呢?!”

从门外传来兴奋的声音。

在这府邸中,能这么连名带姓喊她的人,除了一个苏子轩,泠素衣想不到其他人。

苏子轩兴奋地冲进来,看到泠素衣,直奔她走来。

脚步非常的快,脸上的兴奋与好奇尽显。

这几天苏子轩也算是安分不少,前几天还在折腾,有些垂头丧气。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通,不在背后折腾。

也许是想通了。

见苏子轩就跟个大孩子一样好奇,泠素衣将手从水中拿出来。

指着不远处角落中,从苏子轩进屋后,就不再出声的白狼身上。

“我靠!这么脏?!”

苏子轩本来还以为,是威风凛凛的白狼。

在看到墙角的小狼,浑身污血的狼狈,他眼底有说不出的失望。

实在是浪费时间,以及他这一路小跑而来的感情。

很快苏德业也进了屋。

他面上挂着笑意,直接说明来意,“听说姑娘带回来一只狼,我也来凑凑热闹。”

泠素衣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不过是只白狼,还小,没什么可看的。”

在她眼中,小白狼还有点丑,真的没什么看头。

苏子轩一个劲的盯着小白狼看,这让小家伙不乐意了。

“嗥嗥……”

小白狼窝在墙角,浑身炸毛,盯着苏子轩一个劲的叫嚷着。

“嗥嗥嗥……”

苏子轩不干了,他被泠素衣欺负也就够了,如今还被一条小白狼欺负,这根本就是狼仗人势。

“不准叫!再叫把你炖汤喝!”

可惜,他这话并不管用,换来了小白狼,更加激烈的低唔声。

他们一人一狼的动静,换来苏德业与泠素衣的视线。

苏德业颇为无奈的盯着苏子轩看,眼中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这九弟向来如此,看着成熟,其实心智最为简单。

什么都摆在脸上。

就拿泠素衣的身份来说,父亲都要好声好气对她,他偏要上赶着找虐。

“闭嘴!不准叫了!”苏子轩面对小白狼,有了几分恼火。

他怎么说都是长得玉树临风,怎么这家伙一个劲地盯着他叫,让他都自我怀疑今个是不是穿着打扮不对。

“姑娘,我家大人来了。”

从门口传来通报声。

泠素衣听到管家的声音,转头面对门口的方向。

也看到了外面,被几个人抬着的担架。

担架上靠在座椅背上的男人,正是炎寒。

对方阴冷的眸子,将泠素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见人并没有受伤的痕迹,表情略微松了松。

他说:“听说姑娘,得了只雪狼?”

泠素衣点了点头,“正是,花了我一千两银子呢。”

这时候她想起来,才稍稍有些肉疼。

一千两银子,还要浪费时间,来调-教伤了她的小白狼,怎么感觉有些亏呢。

炎寒听着她这肉疼的口气,不禁抽了抽嘴角。

一千两买下一只雪狼,已经是捡了大便宜的价格。

他的视线在屋内寻找着什么,很快找到了窝在墙角狼狈,浑身血色的小白狼。

这小白狼的模样,炎寒觉得一千两勉勉强强吧。

太小,而且还瘦弱,也有点……丑。

看到泠素衣没事,炎寒就放心了。

他不宜长久坐着,跟泠素衣告辞。

临走的时候,对她嘱咐道:“这玩意儿不好调-教,姑娘还是注意一些,不要伤到了自个,有什么需要告诉管家,他一定会满足姑娘的要求。”

说完就离开了,根本没有给苏德业与苏子轩一个眼神。

他们在炎寒眼中,就跟空气一样的存在。

苏德业与苏子轩也发觉了炎寒的态度,甚至还察觉的出来,炎寒对泠素衣的态度十分友好。

尤其是最初,他们初见的时候,他对泠素衣就非常的友好,半点架子都没有。

对她还莫名的有些宽容与放纵。

像是……像是早就认识,对她还有几分忌惮。

府邸上上下下的成员,对泠素衣更是有求必应。

炎寒走后,苏德业上前拉着,还对小白狼不罢休的苏子轩离开。

泠素衣的衣裙上有血迹,屋内还放着两个木桶,里面的水冒着热气。

他再没有眼色,也不可能将这简单的情况忽略。

这分明是要沐浴,他们不宜久留。

泠素衣在他们离开后,插上房门,转身将身上脏了的衣裙退去。

看都不看一眼,角落中的小白狼。

她对它展开了无视的态度。

泡在热水中,泠素衣非常舒服的出声。

角落中的小白狼,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紧紧地盯着她。

目光看的人瘆得慌。

眼底的担忧,似是怕它一个不注意,泠素衣就会扑上去对它教训一顿。

泠素衣察觉到了小白狼,不是什么友好的目光。

这还不让她放在眼中。

在木桶中泡了一会儿,洗干净身体,泠素衣起身离开。

她换好新的衣裙,打开房门,让外面的人将用完的木桶抬出去。

至于另一只还冒着热气的木桶,还留在原地。

有生人踏入房间,墙角中的小白狼,再次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它在不安,非常的不安,甚至愤怒。

屋内的水迹,还有木桶都被人清理后,泠素衣也没有关门。

她走到屋内的书桌前,随意拿起一本书,无聊地看着。

要说这都督府,也真的是有趣。

炎寒明明不喜欢与书打交道,无论是他自己的房间,还是府邸其他的房间,都会有书架,上面还摆放着满满的书籍。

在泠素衣坐在书桌前,披散着湿发,随意翻着书本的时候,小白狼渐渐地安静下来。

一人一狼在一间房屋内,距离拉开远远的。

看起倒是有几分和谐。

时间慢慢流逝,天黑了。

府中伺候的下人进屋,将屋内的蜡烛点上,告知泠素衣该用晚膳了。

泠素衣将手中的书本扔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突然,她动作一顿,感觉缺点什么。

视线直射房屋内的墙角。

是了,在下人走进房间后,小白狼并没有发出惶恐不安的低吼声。

此时它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头趴在地上,是一动不动。

泠素衣对下人道:“今个我在屋里吃,麻烦把饭菜端进屋来吧。”

“是,姑娘。”

下人恭敬离去。

泠素衣抬起脚,朝墙角的小白狼走去。

她的脚步并没有刻意放轻,即使如此,小白狼也没有惊醒。

走到它跟前,泠素衣蹲下-身来,将白狼抱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刻意避开衣服,不让白狼身上的血,沾染到她的身上。

小白狼太脏了,这么狼狈,看起来真的有些丑。

不过她知道,对方睁开一双警惕惶恐的眸子,那里面的光芒有多漂亮。

泠素衣抱着小白狼,往屋内另一只木桶走去。

里面的水是干净的,不过水温已经凉了。

泠素衣来到木桶前,将手中的小白狼,毫不犹豫的扔了进去。

“呜呜呜……”

一瞬间,白狼惊醒,慌乱不安,绝望而无助的声音响起。

泠素衣站在木桶前,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它。

直到白狼前面的两只爪子漂浮着,不会沉下去,泠素衣才伸出了手。

她的手摸着木桶的边沿,盯着小白狼,目光淡淡的有几分漠然。

小白狼不再低唔,它漂亮的眸子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泠素衣这才发觉,它的眼睛竟然是淡蓝色的,怪不得这么美。

一人一狼对视半天,谁也不曾有什么动作。

直到泠素衣发觉,小白狼的身体在渐渐下沉,它眼底的倔强慢慢显露出来,她放在木桶边沿的手,这才对它伸去。

小白狼惯性往后退,奈何身体又下沉一截。

泠素衣的手就放在它面前,不再往前,给她选择的机会。

小白狼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

久到它的身体快支撑不住,这才往前游去。

在身体即将沉默的时候,用爪子抱住了泠素衣的手。

它收起前爪锋利的尖锐,紧紧地往上,去抱着泠素衣胳膊。

泠素衣脸上的漠然退去,换上了满意的笑意。

她伸出另一只手,托着小白狼的身体,给它清洗身上的毛发。

小白狼的身体依然僵着,可明显不再攻击泠素衣。

它难得这么老实,泠素衣手下动作,不禁轻柔了几分。

很快,满身血迹的白狼被洗的干净。

它的伤势都是内伤,外在的伤势很小,白天给它上过药,都好得差不多了。

泠素衣望着它雪白,却湿漉漉的毛发,笑着说:“你这么小,却这么白,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大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