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等到听不见刘嬷嬷的声音,弘历都没有改变主意。
毕竟这种越级上报,还暗戳戳给淑妃上眼药的奴才,留着也是无用。
没有直接杖杀刘嬷嬷,已经是弘历看在淑妃和璟妧的面上了。
弘历抬手揉了揉眉心,对李玉吩咐道:“你去查查,看是谁想要谋害璟妧。”
让李玉去查的意思,就是他不信是淑妃做的。
毕竟这两年淑妃对璟妧如何,弘历都是看在眼里的。
淑妃要是真的动了对璟妧下手的心思,断断不会只下木薯粉和巴豆粉,下这两样,除了让璟妧不舒服几天,还能有什么作用?
完全没有,所以绝对不可能是淑妃做的。
弘历无比坚信这个事实,淑妃性子那么软,咋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玉得了吩咐,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不过,他很快就折返回来,“皇上,查清楚了,给五公主饮食里下木薯粉和巴豆粉的就是刘嬷嬷自己,她在贼喊捉贼,用了刑之后,她招认,是德妃身边的春莺找到她,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在五公主的饮食里动手。”
淑妃蠢不蠢的弘历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德妃就是个蠢货!
好端端的德妃害璟妧做什么?
有病吧!
璟妧一个公主,碍着德妃什么事了?
脑残一个!
弘历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德妃为什么要对璟妧下手,无外乎就是因为看不惯淑妃晋封贵妃。
打着璟妧出事,自己必定会苛责淑妃,指不定还能把淑妃到手的贵妃之位给搞没了,这就是德妃的算盘。
好好好!
自己先前那一通演戏,不止把富察琅嬅给演进去了,就连德妃自己也没个数,找死!!!
“摆驾延禧宫......”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弘历背着手走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榻上。
叶栖萝笑吟吟的起身,也顺势坐下,“皇上怎么来看臣妾了?永瑢刚刚才睡着,皇上要见见吗?”
弘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栖萝,这不是屁话吗?
他是皇帝,所有人都当然要顺着自己。
别说永瑢现在就是睡着了,就是他在喝奶也得赶紧抱过来让自己瞧瞧。
可这叶栖萝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这么堵自己,叶茂山的智商怎么没给她遗传点?
“算了。”弘历拒绝。
他今个来就没想过要看永瑢,他今个是来找茬的,永瑢不在也是好事。
叶栖萝笑吟吟的点头,“是。”
她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正巧,这时春莺端着茶水进来,给弘历上茶的时候,弘历貌似无意伸出手,春莺没防备,茶水打翻,浇了弘历一身茶水。
春莺当即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赶紧磕头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叶栖萝也被惊的站起身来,赶紧拿着帕子上前给弘历擦了擦,偏头对着春莺厉声呵斥道:“你没长眼睛吗?废物一个!!!”
弘历轻巧的从叶栖萝手里拿过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起来,淡淡的开口:“奴才做错了事,德妃不必动怒,拖到僻静地方乱棍打死就是。”
此话一出,叶栖萝脸色瞬间泛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弘历。
而弘历并没有要改变自己心意的意思,李玉见状,立马招手让小太监把春莺拖下去,春莺早就被吓呆了,连求饶都不会求。
人被拖下去,叶栖萝这才反应过来,“皇......皇上息怒......春莺确实有错......”
“她是有错,”弘历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叶栖萝,“你就没错吗?”
叶栖萝立刻跪倒在地,“皇上息怒!都是臣妾御下不严!还求皇上息怒!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么一桩小事,皇帝就把自己的心腹处死,但叶栖萝知道皇帝生气了,得赶紧认错。
弘历漫不经心的把帕子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栖萝,“饶了你这一次?真是说的轻巧。”
“皇上......”
弘历冷笑,“朕虽然不喜欢璟妧,但淑贵妃很喜欢,对璟妧视如己出,你不该对她动手的。”
此话一出,叶栖萝瞬间瘫软,她这才知道为什么皇帝如此暴怒,要弄死春莺了。
但叶栖萝很快反应过来,膝行两步,上前就抓着弘历的衣袍下摆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一时错了主意,还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只是嫉妒淑妃,没想过要害了五公主的命啊!!!”
对此,弘历选择冷笑,“你该庆幸璟妧没有出事,否则不是死一个奴才就能了事。”
叶栖萝逃出生天,差点喜极而泣,“多谢......多谢皇上恩典......”
弘历眉眼冷淡的看着叶栖萝,“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在永瑢的面子上,朕给你留点脸,对外就说你御下不严,纵容奴才生事,禁足三月,如何?”
叶栖萝如蒙大赦,赶紧谢恩:“臣妾遵旨!谢皇上恩典!!!”
只用禁足三个月就能把谋害璟妧的事情揭过,这可太划算了好吗?
叶栖萝已经没有时间去悼念春莺的死,她一心沉浸在自己没有受到皇帝厌弃的喜悦中。
毕竟皇帝要是真厌弃了她,那就不会找理由把此事遮掩过去,只会说她谋害璟妧,所以才会被禁足,如此看来,皇帝对她还是有点情分的。
叶栖萝拒绝去想皇帝说看在永瑢的面子上,她得找个可以支撑自己的点接受禁足三个月的处罚,否则该怎么办?
弘历起身,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叶栖萝,然后迈步离开。
若不是叶栖萝有个好家世,他肯定不会找理由的。
但没办法,叶茂山无错,不能这么不给叶茂山面子。
叶茂山是倒讷亲的功臣,功臣之女因为这么点屁大的小事责罚了,那前朝的功臣肯定会心寒。
所以小惩大诫,禁足三个月得了。
璟妧是公主,不是皇子,更别提弘历还很不喜欢她的生母。
要不是养在淑妃膝下,弘历看都懒得看这个公主,别说给璟妧做主责罚德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