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凡事留一线(1 / 1)

当时因为手镯的制作手续比较繁杂,所以镯子大半年之后才做好送过来。

后来救了柳笙笙之后陆夫人一心把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来看待,便把镯子送给了她。

只是没有想到,这镯子兜兜转转的,最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这镯子哪怕她再喜欢也不会再要。

陆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盒子给合上了,随手放在了一边。

……

累了一天,陆夫人早早的便上楼休息了。

九点多,陆西送姜知渔回去。

别墅外面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看车牌号有些熟悉。

姜知渔想了想才想起来。

上次她过来的时候陆父和柳笙笙过来闹事,车子停在别墅外面,好像就是那一辆。

所以,那是陆父的车子?

想到这里,姜知渔伸手拉了一下陆西的胳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

“那好像是陆先生的车子。”

“不用管他。”

陆西的声音淡淡的,“走吧,送你回去。”

“可是……”

姜知渔想说陆父大晚上的等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想到陆父之前的所作所为,这个想法顿时就消散了。

算了吧。

陆父这种男人,和那个柳笙笙倒是绝配。

想到这里,姜知渔刚刚心里升腾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都没有了,只有厌恶。

这种人,的确是不值得同情。

今天好好的日子,最后倒是让陆父的一个盒子给破坏了。

陆西绅士的替姜知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结果姜知渔还没有上车,那边的陆父已经大步的过来了。

“陆西。”

陆父干咳了一声,有些局促的开口道,“你母亲她……”

“我母亲她很好,就不劳烦陆先生挂心了。”

陆西的声音又冷又淡的,“我母亲身体刚刚有所起色,陆先生还是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惹她伤心了,否则——”

否则什么,陆西没说。

但是语气中的不耐和冷意,陆父听出来了。

“我……”

陆父结巴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父子,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你、你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

“父子?”

陆西似是玩笑一般,轻轻的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而后看向陆父,“您说这话的时候摸了自己的良心没有?”

“……”

一句话,把陆父给怼的哑口无言。

这阵子陆父和柳笙笙过的异常的艰难。

陆西知道了陆父和柳笙笙趁着自己不在上门来为难陆夫人的事情。

陆西这个人的手段陆父是知道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陆西居然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别说是钱了,陆西连他和柳笙笙现在住的房子都要收回去,而且还下了最后的期限。

柳笙笙不敢去找陆西闹,便只能逼着陆父想办法。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还是无意中看见柳笙笙手上戴的羊脂玉镯子时,陆父才想到了这么一出。

镯子是当初他送给原配妻子的。

当时他们夫妻感情很好,陆夫人收到镯子之后更是开心了许久。

那只羊脂玉镯子对于陆夫人来说,意义非凡。

所以陆父才想到了趁着陆夫人的生日,把镯子送了过来给她。

为的,只是能唤回陆西的一点点手下留情。

“那你想如何?”

陆父见自己姿态放的这么低陆西都无动于衷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难不成你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生父的吗?”

“你也配?”

淡淡的三个字,让陆父的一颗心瞬间就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

陆西是在说,他不配为人父。

陆父有些僵硬的站着,直到陆西和姜知渔的车子离开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一般,机械的扭头看了一眼别墅里面。

别墅的路灯开着,客厅里也是灯火通明的。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不管工作到多晚回家,陆夫人都会等着他,问他饿不饿,然后亲手给他煮夜宵。

陆夫人有一双巧手,不仅厨艺好,还会按摩,性格温柔,心思也细腻,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这样的女人,多少人梦寐以求。

可是时间久了,陆父却觉得腻味起来。

他想要激情,想要刺激,不想要这么温淡如水的生活。

很多东西,是妻子都给不了他的,她太矜持了。

直到后来柳笙笙的出现。

对于柳笙笙这个人,陆父很痴迷于她。

一开始和柳笙笙那种关系的确是让陆父欲罢不能。

包括后来他们的事情被陆夫人给撞破,陆父心里丝毫都没有觉得愧疚,反而是觉得解脱了。

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和柳笙笙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离婚。

可是当激情退却,生活里只剩下柴米油盐和无休止的争吵之后,他又觉得乏累了起来。

柳笙笙太虚荣了,天天想着过上流社会的好日子,别说是做饭了,平时在家里连个开水都不会烧。

陆父那一点点钱原本足以够两个人生活用的,但是柳笙笙天天名牌包包名牌首饰的买,现在已经都挥霍空了。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陆父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别墅里的灯光,第一次觉得后悔了起来。

若是他不动那些弯弯曲曲的心思,现在恐怕还是一家和乐的。

或许他会早些退休下来,在家里陪着妻子伺弄花草,或者出门去旅行,一起等着抱孙子。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生活都没有了盼头。

自己做的孽,就是跪着,也只能自己走下去。

摇摇头,陆父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走了。

屋内。

容姨上楼敲了一下主卧的门口,站在门口轻声的说了一句,“他已经走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陆夫人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往事袭上心头,除了讽刺之外,陆夫人只觉得可笑。

事到如今,她是不会回头的,也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那个男人毕竟是陆西的父亲,找机会她还是得劝劝儿子,凡事留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