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宁婉要杀人灭口(1 / 1)

“年画娃娃!”

宁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凌刃寒丢去了院子里。同时被丢过去的,还有当今陛下,景墨。

一时间,九千岁的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

宁婉一声年画娃娃喊出口,景墨挣红了小脸,气鼓鼓的瞪着宁婉,那神情,活像是亲爹给他找后妈似的,怒道:“不准叫我年画娃娃!”

“那善财童子?”宁婉摸摸鼻子,从善如流。一边说,一边捡起桌子上的梨,啃得汁水四溢。这梨子,也就这几日才有的,听说都是宫里头娘娘们吃的上等货色。

景墨龇牙咧嘴的瞪着宁婉,怒气冲冲道:“朕乃当今天子!”

“我知道啊。”宁婉点点头,含糊不清的答道。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凌刃寒那大太监对着一个小屁孩恭敬俯首,还叫他陛下,打死宁婉都不敢相信,这小屁孩居然是当今皇帝。

牙换完了么?

字儿认全了么?

早上起床不喝奶了?

景墨被宁婉这嚣张的态度气的小鼻子噗嗤噗嗤的喘着气儿,他当时怎么就这么瞎了心的下旨了让这种女人追求义父呢?

他这是亲手把义父推,进了火坑啊。

景墨小可怜抱着小小的自己,委屈巴巴。

“朕要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行啊,陛下一言九鼎,回头我的脑袋若是砍下来了,陛下不当求踢的话,那便是食言,会被天下人嘲笑的。”宁婉也不跟他争辩,梨子啃得更香了。

毕竟跟小孩较真儿做什么?回头一块糖就能哄好的事儿。一块不行,两块……

景墨一想到宁婉的那张脸,然后他还要对着那张脸把她的脑袋当球踢……画面太残暴,他猛地抖了抖身子,一阵恶寒。

小陛下可怜兮兮的望着桌子上唯一一个梨被宁婉吃的跟狗啃的似的,小眉头蹙了起来,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守在书房门口的吴刚,哼唧道:“墨儿饿了,想吃肉肉。”

吃肉好啊!宁婉立马扭过头看着吴刚,“我也想。”

吴刚嘴角一抖,无奈的推门进去。

书房内,凌刃寒正握着景墨来时带来的折子,脸色微微沉,似乎不大高兴。

吴刚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垂下头,无奈道:“千岁,可是有要紧事儿?”

小陛下尚在襁褓之时,便已登基了,当初太后垂帘听政,扶持的自有太后一脉。随着小陛下年岁渐长,九千岁的权势也逐渐越过了太后一党,再加上小皇帝亲近九千岁,也就造成了如今这番局面。

要紧的折子,九千岁若是没进宫,小陛下就自己溜出来。

凌刃寒轻嗤一声,凤眸里满是不屑,“一群蠢货,自以为行事隐秘,便觉得咱家不会知晓了?”

“千岁说的是,那日刺杀谢将军之事?”

吴刚问完,凌刃寒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显然,今日小陛下拿的奏折里,提及的也是此事。

凌刃寒扔了受伤的折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挑眉问道:“找我何事?”

小陛下出宫,来的隐秘,凌刃寒将院子外的人都遣走了,只留了吴刚一人照看着。

吴刚清了清嗓子,低声道:“陛下说,想吃肉。”

“嗯?”凌刃寒摇头笑了笑,然后倏地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给。”

再吃下去,就是一个球了,还能吃肉?

吴刚垂着脑袋,接着道:“宁小姐也想吃。”

“不给。”凌刃寒说完,似是愣了下,随后神情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医家有云,伤哪儿补哪儿?”

一时间,吴刚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又不曾看过医书,怎么知道医家说过什么?

他点点头,“好像,是吧?”

“吩咐后厨,炖些骨头给她。”凌刃寒吩咐完,也不给吴刚反应的机会,抬手赶人:“下去吧。”

吴刚一脸懵逼,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可他退出去了也没想明白,吃哪儿补哪儿,然后千岁让炖骨头?可小陛下也没伤着骨头啊?

揣着满心疑惑,吴刚出了院子,却见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小陛下和宁小姐人呢?

而此时,另一边,九千岁府后厨,众人忙忙碌碌,两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一道小一点的身影,趁着没人注意,将一盘素烧鹅拎了就跑。

而此时,一个瘦弱的小太监,正面不改色的拿了一壶酒,然后端起一旁的一锅汤,气定神闲的拿了出去。

后厨里,众人忙的脚不沾地,谁也没发觉这小太监有什么不对。

不多时,千岁府某处人烟稀少的回廊处,一大一小两个人,将他们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小年画,你义父是不是经常苛待你?怎么连口肉都不给你吃?”

宁婉撕下一根鹅翅膀,递了过去。

景墨这会儿也不跟他计较她管自己叫什么了,反正旁人叫他陛下,他也听腻了。

他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委屈道:“义父嫌我胖。”

‘噗’……

宁婉闭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出凌刃寒那副嫌弃却又无比正经的神情。但是他一个太监,担心一个小孩吃肉长胖了?

这可真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景墨愤愤的啃了一口烧鹅,委屈道:“可是朕胖了,也是皇帝啊,有什么关系呢?”

宁婉自己吃着鹅腿儿,闻言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他大概是怕你长胖了,找不到媳妇吧。”

“朕日后,可以有佳丽三千的。”

景墨一本正经的望着宁婉,小模样甚是可爱。宁婉简直都要逗乐了,抬起手,在景墨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语重心长道:“你平日里,最讨厌什么?”

景墨捂着脑门,气鼓鼓的瞪着宁婉,想了想,道:“花蝴蝶。”

“那你想一想,三千只蝴蝶追在你屁股后面,吓人不?”宁婉有种自己在教坏小孩的既视感。可想一想,这古代皇帝的三宫六院,一定有存在的必要吗?那些个没有三宫六院的皇帝,还不是好好的。说白了,什么联姻,巩固皇权,都是一群废物给自己找的借口。

景墨刚塞到嘴边的鹅翅,顿时‘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朕不要三千只蝴蝶!”

见他吓得脸都白了,宁婉忍着笑,心满意足的继续啃。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厉喝,突然传来。

“我就说,我家夫人的补汤去了哪里,原来是给你们拿走了啊!”

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早上吃撑了的。

宁婉抬眸,对上絮儿那张熟悉的脸蛋,笑盈盈的道:“这补汤上写着香夫人三个字儿了?”

絮儿冷哼一声,环着胳膊鄙夷道:“宁小姐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说着,她视线瞥向一旁的景墨,顿时脸色一沉,鄙夷道:“哟,这回还带着个小叫花子一起偷嘴儿呢?”

自从那日香夫人被九千岁赐了一份血耳汤后,便大病了一场。这几日她正愁没机会教训教训宁婉呢,今日倒好,她自个儿的撞枪口上了。

絮儿满脸鄙夷的看着景墨,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

小陛下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当即便要冲过去给她一点好看,却被宁婉一把拎了回去。

见小陛下气的不轻,宁婉心中有些好笑,絮儿这丫头,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絮儿冷哼一声,嘲讽道:“宁婉,旁人怕你,我家夫人可不怕,今日这汤,这素烧鹅,可都是我家夫人亲自让厨房做的,难道我方才去厨房,厨子说找不到了,原来竟是被你们给偷了!”

她说着,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哗啦’一声,一脚将宁婉从厨房拿来的汤和素烧鹅踹翻在地。

汤汁溅了一地,素烧鹅砸在宁婉脚边,她眼角猛地一跳。

一回头,身后,景墨正红着眼眶,正愤愤的瞪着絮儿。

“宁婉,你若是识相的,就赶紧带着这个小叫花子滚远点!千岁府,也是你能高攀的地方!”

絮儿话音未落,突然,‘啪’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宁婉揉着手腕,满脸嫌弃的看着被打懵了的絮儿,嘲讽道:“欠揍就直说,叽叽喳喳个不停,污染空气。”

景墨登时惊呆了,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看宁婉,揉了揉眼睛,心中哀嚎道:完了,他这不是把义父推火坑里了,他这是把义父推到老虎窝里了。

呜呜,他可怜的义父啊。

絮儿捂着半张发麻的脸,赤红着眸子抬起头,“宁婉,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

宁婉翻了个白眼,呵呵,太后娘娘的亲儿子还在这儿呢,亲外甥算啥?她转身,就要把景墨拎出来。

可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别说是景墨了,蚂蚁都没有一只。

“这熊孩子兔子成精吧?跑这么快!”

她没好气的说罢,却见絮儿突然捡起地上的碎片,二话不说,朝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下去,鲜红的血瞬间冒了出来。

宁婉大惊,“我去!你该不是有自残倾向吧?”

她刚说完,絮儿便忽的捂着脖子,朝着她身后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九千岁救命啊!宁小姐偷我家夫人的补汤被奴婢发现,要杀奴婢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