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竟然还回樟府来找我。
他穿了身银面锦衣,胸口绣的白鹤惹眼的漂亮,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只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朝我走来时,莫名带着几分狼狈。
他眉含八字,颇为委屈地喊了声:“嫂嫂……”
那模样跟被人抛弃了似的,好不可怜。
我支开一旁的下人再去烧一壶茶,待下人走了,樟轼便立马牵住我的手:“嫂嫂放我鸽子……”
我扬起嘴角笑,抬眼瞧他:“你真等了一下午?”
樟轼眼睛里蒙了一层雾:“嫂嫂却没来……”
啧,你看这人,怄起气衬得我像是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我给他沏了杯茶,递到他跟前,安抚地说:“难为你吹了几个时辰的风,喝点热茶。”
樟轼挨着椅子坐下,手里握着茶杯,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杯里的水纹,耷拉着嘴角也不吱声。
我贴着桌子凑过去,小声说道:“最近你哥哥盯我盯地紧,不方便常见,改日吧,我约你。”
后面三个字让樟轼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喝光了茶水,又将杯子递给我,我拿起壶给他添满。
他急切道:“嫂嫂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他突然挨过来在我脸蛋上亲了一口,我碰着他亲过的位置,训斥道:“这是前厅,乱亲什么,上次的事你忘了,不长记性!”
我如此训他,他也不恼,眼里的忧郁都散的干净,反而笑着说:“嫂嫂教训的是。”
我接着道:“今儿就别留府了,樟将军一不在你就来,像什么样子。”
他附和道:“嫂嫂所言极是。”
樟轼见那下人提着一壶热茶已经回来了,他站起身对我说道:“我府中还有事未处理,先不打扰嫂嫂清闲。”
我说好,让下人把他送到了门口。
樟桐衍是酉时归的,他未从正门走,从樟府后边的小门进来的,他身后跟了两人,一位是之前的黑衣人,而另一位便是他的儿子樟伏。
樟伏和他的父亲一样长得人高马大,眉眼深邃,只是一头长发多年未剪及到了腿上,也没用发带绑着,杂乱地披在脑后无人打理。
他脚上拴着一根粗绳,绳子另一端握在樟桐衍手里,屈辱性十足,如同拴畜生一般。
我站在树下望着他们,看着樟桐衍不知对樟伏说了些什么,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真跟逗狗似的。樟伏则低下头,嘴里还有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他后知后觉地胡乱抹了一把,眨巴着眼睛盯着血淋淋的掌心,带着几分懵懂,伸出舌头在手心上舔了一口,就好像这样舔伤口就能愈合。
樟伏的举止行为樟桐衍是看在眼里的,可他无动于衷,丝毫不在意樟伏的伤情,跟瞧一个陌生人没区别。他将绳子交到黑衣人手里,叮嘱完,亲眼看着黑衣人把樟伏带回那间小屋,重新锁进地牢里。
这头樟桐衍一转身就望见了我,两人四目相对,他径直走到我跟前,问道:“夫人等了我多久,方才怎么不先喊我?”
我道:“看你在说要事,不想打搅你。”
夜静更阑,树上挂着几盏华灯,灯尾坠着金织的络子,灯火明亮,照着樟桐衍的身子,将他肩膀上的血迹映成了骇人的深红色。
我脸色微变,想碰不敢碰地动了动手指:“夫君……你受伤了?”
樟桐衍说:“夫人不必惊慌,这不是我的血。”
我担忧道:“看着这样吓人,真不是?”
樟桐衍牵着我往屋里走,他嘴角勾了勾,心情愉悦地说:“夫人是在心疼我?”
“你还笑……”我嘀咕道,“带一身血回来,怎能不叫人担心……”
樟桐衍身上腥味重,他不好抱我,换做往日,他早该搂着我的肩膀安慰起我来。
他解释地说:“本想洗完澡换身衣裳再来见夫人,怎料夫人在特意等我。”
第二十六章小娘
说完,樟桐衍召来下人备热水,他好先去清洗再换身干净衣裳。
樟桐衍这边倒是相安无事,可怜他儿子樟伏,当时虽隔着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