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投石问路(1 / 1)

羽殇从太医院出来后,手中提着几副药,满脸的不悦,双手背于身后,几副药在身后提溜着。

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而去,刘公公微弓腰身道:“国师!”

“刘公公!”

刘公公一侧身便示意羽殇入殿。

唐月梅似乎知晓羽殇的到来,已吩咐奴仆准备好了清茶,一入殿中,羽殇拱手道:“参见太后!”

“起来吧!”唐月梅看着羽殇道。

唐月梅看着羽殇手中的药材,便问道:“张太医为国师诊脉了?”

“是!”羽殇低头答道。

“不知张太医如何说?”唐月梅问道。

“回太后,张太医说,臣身子无大碍!只是说,臣需要安神助眠静心,便开了合欢皮,夜交藤和柏子仁!”羽殇说道。

唐月梅一听,冷笑一声道:“皇帝这是在提醒你啊!”

“臣看得明白!”

羽殇堂堂国师怎么能看不明白,陛下朝堂之上的一番话,羽殇早已是听的清清楚楚,心知肚明。

“溪儿被发配边塞,皇帝如今已不是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登基以来,他的性子与先皇越来越像!”唐月梅扶手而立。

唐月梅半响又道:“不知国师眼下有何想法?”

羽殇听后,便拱手道:“臣一切听太后旨意!”

唐月梅勾唇一笑道:“羽殇啊,哀家认为,这个汤药你还得熬,喝不喝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羽殇听后,便拱手道:“臣告退!”

唐月梅的话中之意,羽殇瞬间领悟,迈步出了慈宁宫,羽殇长呼一口气,似乎心中有了谱一般。

云晨也将所有计划安排妥当,坐在东厂安安稳稳的等着一个时机。

云晨落坐在石阶上,胳膊肘随意搭在膝盖上,手中握着茶杯,眉头紧皱,看着月色朦胧,便轻声嘟囔道:“干活了!”

起身掸掸身上的灰,穆南与逆鳞皆已前来,拱手道:“大人!”

穆南将一套黑色夜行衣递给云晨,云晨接过看着夜行衣轻声嘀咕道:“哎呀,任重负远,多半有险啊!”

待云晨换上夜行衣时,路少白一身夜行衣已在殿外待命,看着云晨出来,便拱手道:“大人!”

“可都准备好了?”云晨问道。

“一切准备妥当!”路上白拱手道。

云晨看着穆南吩咐道:“你一会出宫之时让所有人知晓,我与少白且不在宫中!”

“是!大人!”

“逆鳞,你留在东厂,一会事发,你最后一个到御书房,我们脱身后,你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为我们争取时间!”

“是,大人!”逆鳞拱手道。

云晨看着路上白,二人对视,点头示意,起身一跃,二人的功夫了得。

趁着夜色,云晨迅速跃上殿顶,弯着腰身,步伐很轻且紧凑,黑色面巾将云晨精致的五官遮的严严实实,身姿矫健,每一步都不拖泥带水,再跃起之时,稳稳落入御书房,在御书房的莫予恒手握奏折,看起来认认真真,实则早已洞察到了屋顶的动静,嘴角轻轻勾起,一侧的尚公公双手放在身前,每日每夜都是如此。

云晨根本无须多想,御书房这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到,且宫中御林军的巡查时间,他更是了如指掌。

云晨猛的从屋顶一跃而下,整个人绕到了莫予恒的身后,一瞬间,一把长剑架在了莫予恒的脖颈上,莫予恒更是下意识的将两只手定格在半空,一旁的尚公公见状惊慌失措,拂尘从臂弯处掉落,失声尖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有刺客!”

一转身,便要冲着云晨前去,云晨冷冷道了一声:“别动!!!”

“若再向前一步,便要改朝换代了!”

云晨此话一出,尚公公便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巡查的御林军随之赶来,手握利刃,将御书房团团围了起来,但未有一人敢向前一步。

整个西厂闻声赶来,尚公公看着锦衣卫与御林军,便底气十足道:“来者何人?”

云晨一言不发,半跪在地上,心中道:“哎呀……刚刚应该选择一个舒适的姿势,这也太难受了!”

尚公公见其一言不发,便又厉声道:“大胆刺客,夜闯皇宫,挟持天子,死路一条!还不快束手就擒!”

云晨冷哼一声,凉介见状向前一步,怒吼道:“放开陛下,你亦是没了退路!”

云晨翻了一个白眼,心中道:“话真多!”

凉介话刚落尽,逆鳞与羽殇纷纷冲了进来,青灿看着逆鳞一拱手道:“云大人呢?”

“云大人……”逆鳞刚要开口。

莫予恒便沉着冷静道:“午后朕派云湛与路少白出了宫!”

“陛下,臣已经让穆南出了宫!”逆鳞眉头紧皱道。

凉介刚要开口,莫予恒便抬起手,示意凉介闭嘴,莫予恒冷冷对身后的云晨冷冷道:“朕不知你何来头,也不知你与朕有何深仇大恨,但是!朕告诉你,今日你踏入此地,就别想再出去!”

云晨听后,为了让戏更逼真,便将剑从脖颈处轻轻一划,一条刀口如花绽开,鲜血而下,瞬间染红了衣领。

羽殇怒吼道:“住手!住手!”

唐月梅赶来,殿外已经传来了声音,一入殿中看莫予恒,唐月梅魂魄离体,怒吼道:“给哀家将这个刺客五马分尸!”

凉介剑刚出鞘,便听见一声:“让开!!!”

只见所御林军都让出一条道来,路少白一身黑色夜行衣,挟持着莫豆豆迈入殿中。

云晨看着莫豆豆可谓是一脸慌张,心中道:“路少白你是猪吗?挟持谁不好,挟持我的小可爱,你也不怕吓着她!”

唐月梅一腔怒火,凉介见状怒吼道:“放开陛下和公主!我可放你们一条狗命!”

云晨见状,便起身,二人挟持着陛下与公主二人步步退向殿门外,所有人剑已出鞘。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二人,气氛早已是静止,步步扎实,若有人的眼神不敢有丝毫松懈,一到殿外,云晨觉得已是安全,便猛的将剑柄反转,在莫予恒的后脑勺重重的砸了下去,瞬间,莫予恒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莫豆豆被路少白推出去了几丈远。

二人转身,起身一跃便离开了,青灿刚要起身去追,凉介便道:“别追了!”

“陛下!”

“陛下!”

“皇兄!”

“恒儿!”

“来人……”

“太医!”

整个场面一度混乱,就在此时,云晨与路少白疾驰而来,一脸担忧之色,大声喊道:“陛下!”

“陛下!”

养心殿外跪满了文武百官,唐月梅落坐在正殿中,锦衣卫守在一侧,莫予恒躺在龙塌上,云晨眉头紧锁,心中道:“我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

张太医为莫予恒号着脉,头上的冷汗如黄豆滚落,半响,张太医起身,唐月梅问道:“皇帝如何?”

“回……回太后,陛下并无大碍!”张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无碍?无碍为何未见苏醒?”唐月梅厉声道。

张太医心跳加速,赶紧道:“回太后,陛下被剑柄击中头部,若是苏醒,还需几个时辰!”

“说清楚,到底几个时辰?”唐月梅怒吼道。

张太医被吓得魂飞魄散,便道:“太后……这个臣也不知啊!臣已开好药方……臣……”

唐月梅怒火中烧,面色涨红道:“张太医你听清楚了,哀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臣遵旨!”张太医弯着腰身匆匆离开,前太医院,即便没有唐月梅的这番话,张太医也定会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