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设局(八)(1 / 1)

半响,莫予恒便道一句:“出来吧!”

思思便挪着步伐从屏风内走出来,低着头似乎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莫予恒未放下手中奏折,便道:“怎么还不睡?”

思思便轻声道一句:“我睡不着!”

莫予恒抬头看着思思便道:“哎,你这个睡不着,完全是因为不困!朕从来都是沾塌着。”

思思被莫予恒的话逗笑了,堂堂天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莫予恒抿嘴一笑,这一抹笑容甚是温柔,半响便道:“朕吩咐御书房送来安神汤可好?”

思思连忙阻止道:“不用了,陛下!”

莫予恒一脸诧异道:“为何?”

思思便赶紧解释道::“民女可能是太过紧张罢了,这就回去休息!”

刚要转身,莫予恒便道:“研完磨再走!”

“是!”思思低着头半蹲在木案前,看着莫予恒身披棉絮,这个模样还有些可爱呢。

研磨半柱香后,思思便困意来袭,莫予恒见状便道:“回去歇息吧!”

思思便起身,只觉得腿脚发麻,手脚冰冷,莫予恒将其扶了一把,便轻声道:“去吧!”

思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龙塌,虽说不知道莫予恒为何让自己研磨,但是这墨研完后,的确有助于歇息,思思躺下之后便是不省人事,睡了过去。

这第二天清晨,凉风肆意,甚是裹身,只见尚公公推门而入本是一脸欢喜之时,便看见莫予恒屈身躺椅之上,脸色顿变,一脸紧张走近。

还未走近莫予恒,只见莫予恒已是清醒,睡眼朦胧,尚公公语气甚是担忧道:“哎呦,陛下啊,你怎么能睡在这里啊,陛下要担心死老奴啊!”

说着便又要继续絮叨道:“哎呀,我说陛下啊......”

莫予恒便赶紧伸出手置于半空道:“闭嘴吧,好吗?尚远,大清早,你是要吵死朕?”

话还未落音,便一声“阿嚏!”

一声喷嚏声惊天动地,可是让尚公公紧张的到手忙脚乱,尚公公便赶紧道:“宣太医,赶紧宣太医!”

莫予恒一泄气,便道:“你闭嘴!你再吵信不信朕让你永远闭嘴!”

不过莫予恒心中知晓,自己是得了风寒,且不说别的,就眼下这喷嚏声可是不断。

半响,卧榻上的思思被喷嚏声震醒了,这一觉思思睡的可是舒坦了,但是莫予恒龙体可是抱恙了。

思思起身入了正堂之中,便道:“参见陛下,陛下你可还好?”

还未等莫予恒开口,尚公公便指责道:“怎么伺候的陛下?怎么能让陛下屈身与此,你该当何罪?”

思思声音颤抖,赶紧跪下道:“奴婢不知啊!”

尚公公刚要开口,莫予恒便将其拦下都:“尚远,你行了行了,干什么这是,与思思有何关系?”

说着便看着思思道:“你起来吧!”

思思心惊胆战的起身,不敢看莫予恒,只听见莫予恒接二连三的喷嚏声不断,一声声甚是揪心。

尚公公已是心急如焚,莫予恒便道:“送思思姑娘回储秀宫,今日之日你若敢说出半个字,尚远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尚公公见状,便道:“是!陛下!”

但是走近思思的时候,没有一点好脸色,语气冰冷道:“走吧!等早膳呢?”

思思看了一眼莫予恒,莫予恒示意让其安心回储秀宫。

出御书房,尚公公便语气怪异道:“哎呦,我说思思姑娘,你这是何本事啊?”

思思一脸不解,看着尚公公便道:“公公何意?”

尚公公便道:“这陛下可是真龙天子,你让他屈身卧于正堂,你昨夜可睡的安稳啊?”

尚公公的话的确是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但是话又说回来,作为贴身之人,这语气中充斥的可全都是心疼,思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思思见状便道:“公公说笑了!”

尚公公白眼一撇,便道:“老奴可不敢说笑,不过姑娘这个手段是厉害,老奴叹服!”

说着便快要到储秀宫门口了,尚公公便道:“就送姑娘到这里了!”

思思一点头道:“劳烦公公亲自送我回来!”

尚公公咧嘴一笑道:“是老奴分内之事!”

还未等思思再接话,尚公公已是转身离开,心里定是不愿意,让天子委身之人,在尚公公这里定不是什么好人。

尚公公看着一侧的奴才便道:“前去御书房请张太医!”

“是!”小太监道。

尚公公看着另一个奴才道:“去御书房让熬一碗姜汤!”

“是!尚公公!”

待两位公公都退下之后,尚公公便深叹一口气道:“又是满城风雨!”

尚公公这个话可是一点没错。

待尚公公赶回御书房之时,张太医已是火急火燎的提着药箱子迎面冲来,气喘吁吁道:“尚......尚公公......陛下龙体怎么了?”

尚公公一听这个话,便表情呆萌道:“呦,张太医你这个话可真是新鲜呀!”

张太医抹一把头上的汗,一脸不解。

尚公公便道:“你问我陛下龙体如何了?老奴要是瞧明白了。张太医可就离告老还乡不远了!”

张太医点点头道:“是是是!尚公公说的是!”

尚公公见状便也不愿意与其多说什么,能上来怼张太医两句并非尚公公就这个性格,是因为她为莫予恒报不平。

张太医推门入了御书房,便拱手道:“参见陛下!”

莫予恒抬头看着张太医,便知晓怎么回事,但依旧问了一句:“张太医?有何事求见?”

话还未落音,莫予恒便捂着嘴猛烈的咳嗽了两声,脸都憋的通红。

张太医眉头一紧,便赶紧蹲下身子,一手搭在莫予恒皓腕之上。

过了半响,起身便道:“陛下偶感风寒,未有大碍!待臣开两副方子,服用几日便就痊愈了!”

莫予恒抿嘴一笑道:“朕的身体朕知晓。尚远就是紧张过头了!”

张太医听后便拱手退下,莫予恒便道一声:“尚远!”

“尚远!”

只见尚公公端着姜汤从殿外走近,便低头哈腰道:“老奴在!老奴在!”

莫予恒看着尚公公,便道:“你个狗奴才,什么事情都耐不住性子!”

尚公公抿嘴一笑道:“老奴是担心陛下!风寒并未小事,这陛下龙体康健,百姓才可安居乐业!”

莫予恒眼眸下垂抿嘴一笑,一脸的欣慰。

尚公公刚准备将手中的姜汤放置木案之上,只听见一声:“太后驾到!”

御书房外的奴才便齐声道一句:“参见太后!”

“参见太后!”

尚公公赶紧放下姜汤,上前迎接,这一个步伐还未站稳,唐月梅就已是迈步而入。

尚公公便跪身而下道:“参见太后!”

莫予恒起身走向前,便拱手道:“母后!”

唐月梅未与莫予恒说一句话,便看着一旁的尚公公便道:“尚远!”

尚公公声音颤抖道:“太后!”

唐月梅便厉声道:“皇帝为何感了风寒?”

尚公公埋着头只见抖动着双肩,支支吾吾道:“回太后,这......这......”

唐月梅便厉声道:“怎么?不知?”

莫予恒见状便道:“母后,与尚远无关,是儿臣昨夜......昨夜......”

莫予恒顿时也难以启齿。

唐月梅看着莫予恒一脸诧异,自己的儿子身为天子,从未有过这种吞吞吐吐的毛病。

莫予恒一脸尴尬便道:“儿臣昨夜......昨夜召见了秀女!所以......”

此话一出,莫予恒这个脸红的已是到了脖根除。

唐月梅眉头舒展,顿时间喜出望外,这气算是消了大半,半响便道:“皇帝就算召秀女侍寝,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莫予恒紧紧抿着嘴,低着头,模样早已是不能再尴尬了。

唐月梅见状便嘀咕道:“这个秀女也是如此不长心!”

还要继续说什么,只见莫予恒便尴尬的阻止道:“母后,您就别说了,以后儿子也有经验了,再者说深秋之时,偶感风寒,也实属正常!”

莫予恒说出此话让唐月梅实属没有想到,唐月梅半响回神,便道:“皇帝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哀家觉得,此次风寒确实可以避免!”

莫予恒点点头道:“让母后挂心了!”

唐月梅看着木案上的奏折便道:“皇帝政务繁忙,哀家就不打扰。”

莫予恒拱手道:“恭送母后!”

只见唐月梅转身出了御书房,尚公公已是被吓的直哆嗦,唐月梅什么时候走的恐怕都不知道。

莫予恒走近,便踢了一脚道:“尚远,走了,起来吧!”

尚公公这才回过神,便道:“谢陛下!”

莫予恒看着尚公公便嘲讽道:“就这么点出息,你谢朕做什么?朕又不护着你!”

尚公公爬起身子来,颤颤悠悠道:“老奴相信若真是有事,陛下会护着奴才的!”

莫予恒看着尚公公道:“哎呦,马屁拍着不错啊!”

顿了顿便道:“刚才朕的戏演的如何?”

尚公公撑着自己的腰便道:“陛下戏做的很足,让太后认定陛下与那秀女有了之实,就算太后前去询问秀女,秀女也不敢说昨晚的真实情况!”

莫予恒一点头道:“那是自然,若是太后前去问,她定会按照朕给她铺好的路所说,不然朕感的风寒就要用的血来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