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老板。」

「……」

听了一路员工们的问候，干柿鬼鲛离开酒馆，在月光的照耀下，独自一人来到码头，他站在货柜上，眺望远处幽蓝的海面。

不多时，『枸橘矢仓』几个跳跃落在货柜上。

他脸上挂着笑容，「鬼鲛先生，有什么事不能通过幻界来聊吗？」

「大概是一切都不正面交流让我感觉到有些不安吧。」干柿鬼鲛回头望去，「或许也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波之国传播幻界的速度简直快到不敢相信，即便有他在推动，未免太快又太隐蔽了些。

似乎每一个拥有幻界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传播给别人，同时不愿意对外宣扬。

这太不合理了。

再加上最近和谐到离谱的波之国社会，更是让他产生了奇怪的情绪。

虽然他早有猜测，但最近收集到的忍界中关于幻界传播开来的情报，让他还是有些不安。

倒不是说恐惧会被幻界操控丶影响，而是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真实感』。

果然还是更喜欢当面交流与真实的世界。

『枸橘矢仓』，不，陆良控制着四代目水影的身体，语气不紧不慢：「好吧，恭喜你顺利完成了波之国计划。」

「那么，下一步是什么？」干柿鬼鲛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啧」

陆良笑了笑，这可是他曾经用佐助身体辛苦练出来的技艺，能让他在控制别人时像个人，「不要着急，下一步你们只需要静静的观察丶生活，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上你们。」

在他的影响下，幻界的扩散速度会以几何倍增加。

忍村的事暂时让忍村自己玩，普通人的事由他来接管。

相比于麻烦的忍者，普通人的意志要薄弱得多，影响起来轻而易举，他想要怎样，社会就会变成怎样，这种感觉还挺让人着迷的。

还好他并非什么野心家，只是个有目标的查克拉精。

目前波之国已经进入到了他想像中的和谐社会，坏人的思想在根上就被幻界的智能性程序抹掉，剩下的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友善思想。

阶级模糊，对立消除，通过幻界连接在一起的普通人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简直就是梦一样的世界。

而这样的世界，正在他的操控下，正在波之国一点点实现。

他要做的，就是小心丶谨慎地去编辑丶使用幻界。

「只是这样？」干柿鬼鲛又问了一句。

陆良的语气很轻松，「只是这样。」

「你们只要看着就好，有需要的话，我会主动找你们的。」

干柿鬼鲛开口：「人类的争斗永无止境，强行控制一切让世界符合你的想像并不是真正的和平。」

他最初对波之国的一切美好都充满了信心，可仅仅不到半个月，那些美好在他心里就衍生出了更多想像。

如果陆良能控制所有契约幻界的人，他丶白丶君麻吕，会不会只是被影响着去做了什么呢？

真实感前所未有的缺失。

「我知道。」

「你能维持这样多久？」

「比你想像的要久得多。」

「……」

「那么，作为代行者的你想要离开了吗？」

「不。」干柿鬼鲛摇头，「再怎么样的虚假，都比我们的世界更好。」

但这样一来，他们代行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吗？」陆良不介意听一听别人的想法。

「……」干柿鬼鲛沉默了一下，「白和君麻吕都是好孩子。」

只是再怎么样垃圾的现实，总有一些东西是美好的。

如果代行者就是为了某一天去牺牲，他宁愿牺牲的人只是他而已。

陆良用枸橘矢仓的身体保持微笑，「我知道。」

完全为了虚幻放弃现实是很蠢的，他从来都是想用幻界去缔造一个半真半假的世界，扼杀罪恶，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制造矛盾的一切。

为富不仁的富商，残暴的官员，只图享乐的大名，满心恶意的混混，推动战争的野心家……

从思想上扼杀『不好』的，剩下的世界会变得更好。

【人是工具】的想法也是一样，已经被他扼杀掉，就算自己的代行者会因为失去人是工具的想法产生更多其他的思想。

他都接受。

幻界在他的操控下支配整个世界，是他能想到的，不需要牺牲，最直接丶快速达成和平的路径了。

干柿鬼鲛没有再说什么了，他静静的跳下货柜，慢慢散步回到酒馆，又重新变回酒馆老板『鬼鲛』。

他坐在酒馆里，听着客人们嬉笑丶聊天，时不时喝上一杯。

凌晨关门时，他忽然想明白了某个答案。

【那家伙，果然还是会有一些孤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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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前半夜，波之国海边小镇，一处一户建。

「咔~」

「我回来了。」

陆良说着，在玄关处脱掉鞋。

「先生。」君麻吕站在客厅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欣喜，又不像是旁边的白那么直接的露出笑容。

陆良提着手中的袋子，笑眯眯的走过去，「我给你们买了夜宵。」

君麻吕迟疑了一下，问道：「鬼鲛先生不回来吗？」

「不。」陆良轻轻摇头，在白的簇拥下进入客厅，一边拆开袋子，摆放夜宵，一边道：「他有他要做的事情。」

在他看来，干柿鬼鲛脑袋里那种『忍者是工具』的想法错了太多，原本他没打算简单粗暴地去改变什么，可当幻界的契约者膨胀到一定数目后，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了。

每一个幻界深处都有他的查克拉存在，当他让所有的查克拉共鸣时，凭藉幻界如此庞大的查克拉量，修改一个人的想法变得轻而易举，影响起来就更加简单。

他看着人类的丑恶，看着随时都在出现的牺牲，掌握了波之国，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有多庞大后，就毫不犹豫的大踏步的开始前进。

包括修改了干柿鬼鲛的一些错误思想。

忍者果然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些在厮杀中成长，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忍者，往往对自身的变化都极度敏感。

简而言之，干柿鬼鲛发现了这一点，稍微闹了一点小别扭。

但不重要。

修正错误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君麻吕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