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初试茶艺(1 / 1)

一场高烧。

姜南书出一身汗,头依旧昏昏沉沉的。

他起身,拉开些窗户。

凌冽的寒风自缝隙钻进来,驱散屋内因暖气过足带来的温暖混沌的感觉。

身的汗早在意识到荒诞的梦境是真实的时,化冷汗。

姜南书的脸颊很烫,他只吹一会,就关窗。

不管如荒谬,他是真实生活在个世界的人,清醒头脑三秒就够。再吹下去,演化成肺炎就麻烦。

短短几秒钟,姜南书就从踩不到实地的虚幻感清醒过来。

他转身,进浴室。

镜中的他,两颊泛着红,像是喝酒。

时云里雾里的感觉,也像是醉酒。

姜南书愣愣看片刻,抬手,接触到冰凉的镜面。他自镜中,顺着自己的眉心落下。

明明是他的人生,真实存在的一切,怎么就是一本小说?

一次的梦境无比清晰。

清晰到姜南书意识到,他原本不是个世界的人。

是一本耽美小说。

姜南书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看到本小说,总之就是看到。

些细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发小,他现在唯一的好朋友纪风眠是小说中的主角攻。

主角受,正是未来要成为纪风眠继弟的安夏。

姜南书自然也是一个重要角『色』,他是纪风眠的白月光。

小说中是么描述他的,姜南书『性』格高傲又冷漠,把纪风眠的一片真心视若敝履。一次又一次的践踏之后,纪风眠终要放弃。

时,他发现一直在身边默默关系照顾自己的安夏。

姜南书并不理解,所谓的把纪风眠一片真心视若敝履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真心接纳纪风眠个朋友,就不会让对方单方面付出。

至……

爱情?

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陌生到姜南书完全不理解也不曾憧憬。

即使在个世界是一本爱情小说,即使他和纪风眠安夏在小说中纠葛几乎一整本书。

他依旧不理解。

小说的后半段,纪风眠已经掌控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似乎是类小说的标配,主角攻总是要拥令人艳羡的财富和事业。

安夏相较之下就要平凡许多,和他母亲一样开个私房菜馆。

样的一对,总是会人诟病,再加安夏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安全感。

为让他安全感,纪风眠把所的资产都转到他名下。

他为安夏打工,连每个月发多少零用钱都由安夏决定。

到里的时候,姜南书的眉『毛』皱起来。

是他最无法理解的部分。

两人成为最好的朋友之后,总是会谈些关未来,关理的事情。

姜南书向纪风眠坦诚他准备读考古系,纪风眠,也说过他的规划。

他打造一个属自己的商业帝国,不是为金钱,只是喜欢那种征服感。

听起来很难,很挑战『性』,很符合纪风眠的『性』格。

所以,姜南书更加不理解为什么小说中的纪风眠会把资产全部送给他人。

小说下面,一个评论区,是读者发表感的地方。

评论区的读者吵得很厉害,认为安夏痴心单恋多年终苦尽甘来的,也咒骂安夏是个绿茶凭借杰出茶艺白得万贯家财的。

他洗把脸,努力回片刻之后,倒是理清楚一条逻辑。

小说中的姜南书很冷漠,伤纪风眠的心,纪风眠安夏打动。

安夏打动的方式是绿茶,凭借茶艺让纪风眠把事业拱手送出。

那么。

姜南书需要做的事情两件。

一是维持和纪风眠的友情,不要变质为爱情;另一则是让纪风眠熟悉绿茶的套路,不会轻易『迷』『惑』送出家产。

在姜南书看来,毁一个人的理,是最不饶恕的事情。至小说中自己的结局,反那么重要。

因为那个结局太过荒谬,荒谬到姜南书根本法去在意。

书中的姜南书,因为纪风眠不爱他,走向绝路,从楼顶一跃下结束年轻的生命。

很……莫名其妙。

姜南书洗个澡,冲掉身黏腻的感觉和梦中混沌的情绪。

他理智回归得很快,已经刚才的不真实感。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扔在床的手机正在响着。

姜南书走过去接起来。

“喂。”

是纪风眠。

“南书,你吃『药』?”

姜南书愣一下,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六点多,该是吃『药』的时候。

“吃。”

一开口,纪风眠那边就觉出不对来。

“不对,你声音怎么么沙哑?是不是严重?“

“,刚睡醒。”

纪风眠不信,姜南书好说歹说,才把电挂掉。

万万到,电才挂断,一个视频紧接着打进来。

姜南书手指一滑,接通视频。

视频自然是纪风眠打过来的。

个时候挂断,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一接通。

纪风眠的眉头就皱起来,“你脸怎么么红?”

“点发烧,刚洗澡,再吃『药』睡一觉就好。”

姜南书解释道。

“不行,要回来,你等着。”

姜南书:“不用回来,今天你不是重要的事……

“哥哥,快过来呀……啊,你在打视频啊,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

声音像是突然出现,又很快离开。

姜南书沉默一下,“好,先去睡。”

他挂断电,然后躺回床。

到,精虽然很疲惫,姜南书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十几分钟后,他是起身,坐到书桌旁,打开那本黑『色』笔记本和手机。

曾经,黑『色』笔记本记录的是普通朋友的交往模式。

在范平那二十万的事情发生之后,后面记录好朋友的交往模式。

现在,姜南书在面写下几个字。

【绿茶观察笔录】

他是一个严谨的人,即使是记忆中那些关小说的评论,主角受鉴定为绿茶。

但不熟悉的领域,必须好好研究才能下定论。

姜南书相关资料整理好,形成要点记录下来,除以为在网找各类穿书小说看。

忙完之后,他大概一个模糊的概念。

穿书小说,大多会所谓的世界意志,推着剧情向着既定的方向走。

他在个世界生活十几年,却从来过方面的感受。

是无比真实的世界,未来该去往什么方向,只同个人的选择关,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剧情。

是,安夏件事情又太过巧合。

姜南书忽然起安夏送『奶』茶那件事情。

当时安夏的理由是,纪风眠是为他转学到醴州的?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愿意,以当时的细节一点点原出来。

安夏说句的时候,眼些飘忽,下意识咬嘴唇,是心虚或是说谎的表现。

他和安夏并不算熟,那时和纪风眠的关系也不好,对方为什么要意找自己送『奶』茶?

当时姜南书不在意,现在回起来,却处处透『露』着刻意。

就是所谓的“茶艺”?

姜南书放下笔,盯着总结出的要点看片刻,觉得是要看看后续发展。

如果之后的事情,真的像所谓的穿书小说中的那样,剧情拥惯『性』,主角注定在一起的。

姜南书就必须再次考虑一下该如处理和纪风眠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自己的理,自己做的事情。

他并不希望因为感情纠葛或是其他,让人生的道路偏向无法控制的方向。

关台灯,放好笔记本之后,姜南书起身,疲惫感在瞬间汹涌来。

他眼前微微一黑,身体晃一下,堪堪扶住书桌才摔下去。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晚饭吃。

本来就感冒,情绪又大起大落,加刚才沉溺怕的事实中忘记吃饭,姜南书时病得反更重。

他缓一缓,才面勉强站直身体,走到床前,躺下盖好子后就睡得不省人事。

***

姜南书醒过来的时候,又是些熟悉的情况。

短短一个月,是他第二次在医院醒过来。

依旧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唯独些区别的地方在纪风眠。

一次,他睡,是坐在床旁瞪着姜南书。

“……你怎么。”

一开口,姜南书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怕。

纪风眠的表情更凶,眉『毛』拧得死紧,像是随时要择人噬的凶兽。

“唔。”

姜南书动一下,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痛得像是人打一顿。

“『乱』动什么!”纪风眠起身过来把病床升起来,又从旁边拿个杯子,“喝水!”

他语气表情都很凶,动却很轻柔。杯子里的水,温度刚好,让姜南书火燎般的嗓子好受些许。

“你怎么回来。”

不用多问,姜南书也知道,是纪风眠把他送到医院的。

事不提好,一提纪风眠就更生气。

“你好意思说,昨天跟你视频,你说事,要不是在吃完饭之后,放心不下又打个视频给你,你接,连夜赶回来,发现你烧得人事不醒的。”

纪风眠一连串砸过来,“好回去,不然你就要烧成肺炎!”

“抱歉。”姜南书干脆利落地道歉,“以前也偶尔会发烧,都是吃过『药』就退烧,到次么严重。”

“啊……”

纪风眠满脸的怒火噗的一声熄灭。

他抬手搓下鼻子,眼光下游移,小声道:“,也不是故意凶你,就是急……”

姜南书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人推门进来。

那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抬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安夏。

安夏把东西放下,一副熟稔的样子,“姜哥哥你醒啊。”

姜……哥哥?

姜南书感觉些奇怪。

明明不久前是同学,彼之间称呼名字,现在他竟然能么自然地喊自己哥哥?

一时之间,他不知说些什么。

那些梦境中的片段又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简言之,是各种冠“茶艺”的场景。

安夏似乎察觉到姜南书古怪的脸『色』,从袋子里拿出水果,“哦,对,水果买过来,都洗好,姜哥哥,苹果你吃吧?都洗干净。”

“……嗯。”

他说的时候,明明说的对象是姜南书,目光却一直落在纪风眠的脸。

如炽热的视线,让一直盯着姜南书的纪风眠都察觉出不对,转头,“怎么?”

安夏小声说,“苹果,车厘子草莓香蕉,不知道姜哥哥喜欢吃什么,就都买。”

纪风眠拧着眉盯着他看片刻,“挺多的。”

“嗯,好重啊,提得手都酸。”

纪风眠在口袋里『摸』『摸』,拿出几百块钱递过去,“喏。”

安夏愣,“,是什么?”

“你说么多,不是在暗示给钱吗?下次直接点,又不是那种让人帮买东西不给钱的人。”

说完,纪风眠把钱塞到安夏手里,接过水果放在桌子。

徒留安夏手捧几百块钱一脸呆滞。

纪风眠挑个苹果,转身坐下,“南书,你吃苹果?”

“嗯。”

姜南书也不挑,点头答应。

纪风眠正递过去,又起什么来,『摸』过床头柜的水果刀,开始削皮。

说实,他的削皮技术不太过关,削下来的苹果皮能两三毫米厚,一直断,一看就是基本做过种事情。

只是他削得专心。

安夏看一会,又忽然开口:“昨天哥哥忙一个晚呢,好羡慕姜哥哥啊,生病时哥哥照顾什么都不用做,不像,只会心疼哥哥的辛苦。”

“……”

才刚刚迫重温茶艺场面的姜南书,手指微微抖一下。

他很快做决定。

个世界,究竟是遵循剧情发展,是掌控在自己手里,需要验证一下。

姜南书垂下眼睛,抬手,按住纪风眠的手,“不是故意的……”

“啊?”专心削苹果根本在意安夏说什么的纪风眠抬头,“什么?”

姜南书继续,“累到吗?好心疼。”

纪风眠心脏一阵狂跳,水果刀差点把自己的大拇指给削掉。随之来的,就是强烈的眩晕感,他又不舍得甩开姜南书的手。

姜南书在心疼自己诶!怎么能甩开,甩开『性』格内敛的他肯定要生气的。

但是,纪风眠一点也不在一个不熟的人面前晕过去。

是,他选择回头,“好,你以走。”

“啊?”安夏愣住。

他不明白,自己才刚过来,为什么就会赶走。

“听不懂吗?”纪风眠的眉『毛』皱起来,“爸让你跟来帮忙,现在人醒,你以回去。”

他本就因为眩晕感很烦,说更是又凶又急躁。

安夏吓一跳,后退两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才转身,他又听纪风眠开口。

“等等。”

安夏回头,些惊喜。

你别叫姜南书姜哥哥,挺恶心的。”

安夏脸的笑容,终僵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安静离开。

门关的下一秒,纪风眠强撑着把手的刀和苹果放下,然后一头栽倒在病床。

姜南书:“……”

果然,剧情不过是剧情,是真实的人生。

小说中的发展,和眼前的一切完全不一样。

只是,纪风眠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进行肌肤接触就会晕过去?

在纪风眠晕过去的段时间,姜南书很快总结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安夏如今才十七岁,绿茶段位远不如多年以后。

纪风眠,似乎也是如同评论中所说的钢铁直男,根本不懂些绿茶套路。

至多年之后,纪风眠遭遇情伤,才会栽倒在绿茶套路之中。

很快,姜南书已经明白。

关键的地方在,不要让纪风眠喜欢男『性』,更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的情谊变质。

在适当的时候,让纪风眠熟悉绿茶套路,以后才不会虚假的表现『迷』『惑』,是出真心喜欢某人。

姜南书不会干涉纪风眠的选择,但打一些预防针,提高他的抗体,却是为好朋友的道义。

当然,前提是纪风眠并不对自己任旖旎的心思。

事又应该如验证。

做事向来条理清晰的姜南书,陷入苦恼。

要不,试探一下?

“唔——”

恰好在个时候,纪风眠醒过来。

他『揉』『揉』眉心,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听姜南书问一句。

“纪风眠,你讨厌吗?”

啊?

“怎么会。”纪风眠猛地清醒过来,“你,你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讨厌你?”

姜南书看着他,又问一句,“那为什么每次一碰你,你就会晕过去?”

纪风眠无法解释,也不能说什么重生不重生的事情,对姜南书澄澈的眼,一句脱口出。

“因为恐同。”

“恐同?”姜南书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对同『性』之间的接触心理阴影,皮肤接触的就会刺激太过容易晕过去。”

纪风眠越说越觉得个理由完美,样能制止那个小混蛋和姜南书的亲密接触。

“原来是样。”姜南书信。

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佐证点,包括次纪风眠给自己涂『药』之后仓惶跑走,应该也是因为恐同。

样的,一切障碍都解决。

姜南书以按照计划,开始给纪风眠打预防针。在那之前,些情况需要解。

“嗯。对,安夏……是怎么回事?”

纪风眠愣一下,“安夏?”

他不敢问太多,只是在脑子里疯狂回忆,现在个时间点,他爸已经把安夏和他妈带回家里来?

不会吧。

辈子明明是在他考大学之后才第一次见到安夏母子,一次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蝴蝶效应导致一切都不一样?

纪风眠心里太多太多,脸却任变化。

姜南书:“嗯,他为什么叫姜哥哥?”

完。

纪风眠冒出一身冷汗来。

说实,要不是法制社会,他真的把安夏人灌水泥沉海里。

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辈子安夏究竟是怎么把他和姜南书搅和成那样的。

明明他从来只当安夏是个不太熟悉的亲戚,在学校里见到就客气几句,家庭聚会的时候偶尔会聊几句已。

到最后,他却发现,人不知道在后面搞多少的小动。

些看去不起眼的细节,让本就存在诸多问题的他和姜南书,走到无挽回的地步。

“怎么?”姜南书又问。

他觉得纪风眠些奇怪,晕过去再醒来之后,就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很在意安夏的事情?”

“!”

如同一句魔咒,敲醒心绪起伏的纪风眠。

“,绝对!”

或许是心意相通,另一个人格的记忆在瞬间浮现出来。

“事情是样的,他妈是爸现在的对象,昨天就是正式介绍们吃个饭,家公司大半股份都在的名下,爸虽然在管公司,其实股份是多,随时以让他滚蛋换人做总裁,所以他和谁结婚也要顾虑的法。”

姜南书听愣,完全到纪风眠居然会把些事情告诉自己,“啊?”

“不关心爸跟谁结婚,但他们却觉得要讨好,所以昨天说要回来,爸就非要让安夏跟过来看看情况,那个时候很急,懒得跟他们啰嗦,人就跟过来。之后看到你烧晕,也工夫管他,就是样。”

一连串说下来,纪风眠连口气都顾得喘,停下来时胸口起伏。

姜南书眨眨眼睛,“嗯,知道,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为什么突然要转学去醴州的?且,选择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