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六国叩关,逡巡不进(1 / 1)

第825章六国叩关,逡巡不进(第1/2页)

漆黑的夜色下,黄土干裂。

一列商队正行驶在大路上,一辆辆马车拉着沉重的货物缓缓前进。

队伍最后,跟着一个个衣衫褴褛,连鞋都没穿的黝黑身影。

此刻,这些流民手中都拿着干瘪的馒头或面饼,狼吞虎咽。

“多谢乌氏!”

不止一人边咀嚼边流泪,低声的啜泣在夜风中传开。

“要不是乌槐大人,我等早已饿死在投奔途中啊......”

车队最中间,一辆大轿内。

“爹,孩儿真搞不懂。”

一个身着麻衣的年轻人放下轿帘,收回视线。

“这一路入关本就艰难,商队之人都只是勉强果腹,您还沿途收拢流民干什么?”

轿内,另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正闭目养神,却不断咳嗽着。

“如今诸国尽灭,入关投奔的流民越来越多,却都朝不保夕。”

中年人声音虚弱,却透着威严。

“既然顺路遇见,让他们跟着也不碍事。”

“带上这些流民,孩儿倒没意见。”

年轻人拔高了声音。

“可......您还分了食粮!”

“今朝乱世,哪怕以成本价售卖,或让他们以随身之物典当也好啊!”

“免费施舍,往往反易遭致怨恨!”

还不等中年人回答,车队前方隐隐传来一阵呵斥声。

中年人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睁眼,扬了扬下巴。

“奉之,去看看。”

......

商队最前方。

江歧站在大路中央。

上一秒,朝堂轰鸣与主宰的低语还在耳边。

下一秒,刺骨的寒风便顺着破洞,灌入他破烂的衣衫。

江歧愣愣望着眼前的车队和马匹,又低头看着手中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半个馒头。

“看什么看?”

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水壶又被塞进了江歧怀中。

面前的侍卫见眼前的流民连感激都忘了,摇了摇头。

“水管够,但粮食就这么多。”

“老爷心善,允许你们跟着一同入关,但之后可别想着......”

侍卫话没说完,一道身影已经走了过来。

“少爷!”

侍卫立刻低头。

乌奉之停在江歧面前,上下打量。

“什么情况?”

“这流民不知道是脑子不好,还是已经饿出幻觉了。”

侍卫指着江歧快速禀报。

“属下远远就见他站在大路中央,一动不动。”

“按照吩咐给了吃喝,他却既不愿跟着商队,也不愿离开。”

江歧没有理会两人。

他的精神力朝四面八方蔓延,却在千米左右突然便被压了回来!

......真是碎境?

他再次尝试,可精神力蔓延的速度和范围,竟连现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方世界坚韧得可怕!

同时,江歧打量着自己。

破布衣,袍摆空荡,满身尘土。

身形虽未有太大变化,可这副身体却皮包骨头,与曾在边境见过的流民别无二致。

拓印的伤势仍在,力量也毫无变化,唯独外貌被彻底修改。

就连体内疯狂的饥饿感,都完美继承了过来。

碎境的规则,强制把自己土著化了?

江歧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居然是人?”

这一问,直接让周遭声音一停。

良久后,侍卫凑到乌奉之耳边,压低了声音。

“您看!我就说这家伙脑袋有问题!”

乌奉之却呵退了侍卫,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凝重。

“不知阁下何出此言?”

江歧根本无意寒暄。

史无前例!

碎境中栖息的竟不是噬界种!

他缓缓摊开五指,收拢成拳。

但这坚实无比的空间是怎么回事?

仅仅站在这里,周身便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尝试至此,江歧心中焦急更甚。

有原始文明存在的碎境中,精神力受限,肉身压迫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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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乌奉之看着眼前流民怪异的举止,虽心生警惕,可按捺不住的焦急又让他再度发问。

“阁下这一路上可是见过些什么,才有此问?”

江歧终于抬起了头。

眼前这位少爷虽身着粗布麻衣,却气度不凡,更颇有耐心。

既有文明......借助原住民,沟通自为上策。

“怎么称呼?”

闻言,乌奉之眼前一亮。

“读书人?”

他立刻后退一步,双手抱拳。

“某,乌氏,乌奉之。”

江歧看着眼前之人,尝试说出真名。

......毫无阻碍。

“江歧。”

见江歧对乌氏二字反应如此平淡,既无敬畏更无讨好,乌奉之立刻试探着问。

“不知江兄自哪一国来?”

江歧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国?”

自相见开始,江歧的一问三不知,终于让乌奉之心中有了猜测。

“失了记忆也无妨!”

乌奉之主动侧开身子,作邀请状。

“只是江兄此前的见闻,对我乌氏可能十分重要。”

“若江兄有意入关同行,可上轿内一叙。”

他直视江歧的眼睛,声音诚恳。

“无论情报价值几何,我父亲必然开出合适的筹码。”

国,氏族,流民,入关。

一个个关键词在江歧脑海中不断拼凑。

精神力被大幅压缩下,感知范围内尽是一片荒芜。

这次运气似乎非常不好,传送到了碎境的边角地带。

可单从国字便可见一斑。

偏偏此次碎境的范围,极可能大得远超想象!

片刻之间,江歧便做出了决定。

既是商会,必掌情报。

无论如何都比自己当下像无头苍蝇一样打探来得快。

见乌奉之仍保持着伸手的得体姿态,江歧也拱了拱手。

“那便叨扰了。”

在侍卫迷茫的注视下,江歧一只手拿着干馒头,怀抱水壶,直接大步朝主轿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主轿之前。

乌奉之停下脚步,先开口请示。

“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歧便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

随后,轿内传来一阵轻咳。

“进来吧。”

两人先后踏入轿内。

出乎江歧的预料,眼前视野骤然开阔,轿内空间极大,单边便超过十米。

江歧脚步停了停。

只是赶路用的轿具,竟布置了空间阵法?

哪怕是督察局中,都只有医疗层与老陈的实验层有这般待遇。

江歧抬头打量着坐在上首,衣袍华贵的中年人,心头一沉。

在这荒芜之地遇到的一支商队,主事者竟然就是第六阶段的晋升者?

乌奉之主动介绍。

“乌氏之主,也是我的父亲,乌槐。”

随后他又指向江歧。

“这位江歧,江兄,极有可能见证了昨日的天降灾厄。”

江歧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立刻抓住了重点。

天降灾厄?

他脑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先一步被卷入混沌神国的人形种和现世人类。

可时间却完全对不上。

王庭继承者的传送,最多在那之后十分钟。

时间的畸变?还是单纯巧合?

思绪不断碰撞间,越来越多的疑惑接踵而至。

乌槐见江歧仍旧站着,眼神柔和了几分,主动开口。

“江歧小兄弟,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可以放心说出来。”

“价码,我乌某人向来童叟无欺。”

乌槐端起手边的茶盏,又重重咳嗽了两声。

“就算你给出的消息不是我所需要的,也可留于商队随行,进入函谷关。”

江歧本正尝试跟江屿联络,最后三个字让他猛然抬起了头。

“进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