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五将拒诏(1 / 1)

第855章五将拒诏(第1/2页)

尸山血海的荒芜古战场轰然破碎。

灰烬退去,哀嚎渐熄。

夜风拂面,在红墙重新映入眼帘的同时,远处的蒙骜已经一步迈至近前。

蒙恬紧随其后,父子二人的脸色比入宫前难看数倍。

“情况有变!”

蒙骜甚至顾不上维持气若游丝的伪装,直接向两人传音。

“老夫刚收到边关与兵部的回讯。”

“其余所有大将,全部拒绝回朝!”

江歧和白起同时侧首,皆看出了彼此的惊诧。

刚才两人还在推演当朝堂开启,其余统帅齐聚咸阳时该如何甄别叛徒。

谁能想到,这些人竟连面都不露?

白起周身刚刚收敛的煞气再度溢出,冷声开口。

“理由?”

“没有理由。”

蒙恬右手凌空一挥,发出阵阵音爆。

“诏令与加急军报发出去,各部统帅只回了拒不奉诏四字。”

“陛下不在,这些家伙一个个居然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编了!”

江歧心中骤然一沉。

眼下局势,比他在天坑边缘预想的结果还要糟糕得多。

灾厄当头,大将重创,蒙氏都把话放到了这个份上。

哪怕是为了回朝分一杯羹或探听虚实,任何一位手握重兵的统帅都没道理弃之不顾。

结果......却是全员拒绝!

其余五人,当真全都叛了?

可这根本说不通!

到底是什么,能让五位站在圣朝战力顶点的统帅同时背弃秦天阙?

“今日统帅不归,来日朝堂之上变数更大。”

白起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杀意凛冽。

“江歧小兄弟,动手?”

江歧偏头望向远处依旧背对众人的朔明曜,抬手下压的同时传音道。

“她跑不了。”

“暂缓片刻,容我想想。”

蒙骜的状态至今为止除了白起无人能看破,而他们入宫后甚至还没采取任何动作。

绝无破绽之下,圣朝十将,竟只有三人回朝!

自己这边计划未行,是什么刺激到了所有统帅?

这种感觉简直像有另一位棋手,正坐在咸阳宫内与自己同步落子!

江歧转向蒙骜和蒙恬,当即追问。

“蒙武将军呢?”

“我儿坐镇南疆边关,突然遭到大批异族冲击,战况吃紧,实在是走不开。”

蒙骜明面上叹了口气,虚弱开口。

可暗中的传音却紧跟着送入了江歧耳中。

“小友放心,异族冲击声势浩大,做不得假。”

“另外,他已清楚老夫性命无恙,为了稳住边防这才没有赶回来。”

“一旦局势暂缓,吾儿随时听调。”

听到这番解释,江歧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异族叩关,主帅留守.......

一切听起来都合情合理。

可不知为何,江歧心里还是感觉不对劲。

残页上,小心咸阳四个字正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蒙骜为了破局执意面圣,白起收到托孤密信第一个赶回宫中。

各方动向,几乎没留下任何时间差。

忽然,江歧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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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王翦呢?”

他低声自语。

“王翦怎么可能拒绝?”

“他可没有拒绝。”

江歧猛然回头。

传送阵明明还未彻底亮起,空间波动也才刚刚传开。

一个阴柔的声音却已先一步穿透了虚空,从另一端遥遥响起!

刺目的白光骤然升腾。

最先从传送阵中走出的却是乌氏父子。

乌槐和乌奉之两人神色拘谨,逐一朝三位大将躬身,便站到侧旁。

江歧始终盯着还未消散的光幕。

阵纹中,官帽与宽大朝服的轮廓率先凝聚成型,阴柔的嗓音也越来越近。

“只是接连惊变下,王将军也突然不知所踪。”

直到光芒散去,一个体魄高大,却面白无须的男人才出现在红墙之内。

“恐,暂且不能回朝了。”

短短两句话落下,场间的三位大将神色同时一滞!

江歧心头更是警兆顿生。

计划和情报之外的变故再起!

消失的居然不仅仅是秦天阙?

就连瘟疫骑士和海洋圣子的记忆中,都没提到王翦的失踪!

如此一来,己方直接损失了一个最顶级的战力!

白起踏前一步,视线落在来人绣着繁琐暗纹的黑衫上,眉头微皱。

“中车府令?”

当这四个字出现,江歧立刻反应了过来。

掌玺篡诏,指鹿覆秦......

赵高!

如果说神战打响时,咸阳宫内有人里应外合背刺白起。

那当年的朝堂惊变,必然跟眼前这家伙脱不开干系!

片刻的沉寂间,江歧念头飞转。

王翦的消失究竟是因活到了后世,还是同样有赵高在背后谋划?

“听闻蒙老将军重伤濒死,可众将却皆因故不回。”

赵高却像根本感受不到白起身上的煞气。

“我这近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来关心关心。”

面对三位兵权鼎盛的统帅,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节都省了,负手缓步迈出了传送阵。

“没想到,刚入司马门便遇见了乌氏商队。”

江歧瞬间扫过乌槐和乌奉之。

从函谷关一路走来,至今他也没来得及细问乌氏特别之处。

但无论从蒙骜对这对父子的态度,百姓中的民望,还是一路以来的细节来看,乌氏必然同样忠诚。

可宫内这一段路,他们明显被迫和赵高同行!

“乌氏父子舍命传讯,又心系圣朝。”

赵高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却不断在大将之外的三人身上扫过。

“他们想要随蒙老将军入宫面圣,我便顺带捎上一程。”

“只是各位今日之举,实在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

最终,赵高停在了传送阵最前方,距白起不过数步之遥。

他的目光落在江歧的鸦羽长袍上定格,神情古怪,似笑非笑。

“国难当头,三位统帅不思调兵遣将,反倒各携一位灾厄入咸阳。”

下一句,他阴柔的嗓音陡然转冷。

“敢问......是何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