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寡妇(1 / 1)

反正她一个人在家里做活计有时候也觉得闷。

“嗯,好的,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

尉迟烟目测这位赵虎的娘子应该比自己大吧?

“我叫大花,以后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别姐姐姐姐的,太见外了。”

“嗯,我叫尉迟烟,你想怎么叫都行。”

“好名字啊。”大花眼睛一亮,心道今晚可真要问问赵虎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了。

尉这个姓在附近的几个村好像都没有啊。

这秦斩又是住在那偏僻之处,莫不是遇上那什么脏东西就遭了!

*

借机去赵虎家晃悠了一圈,返回时,尉迟烟明显的感觉到到了背后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这个村子总共就那么大,家中有的是下不了地干活的人,八卦这种东西,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会传得很快的。

“哟,这谁呀,那家的姑娘啊,这般水灵,领着两个小娃娃去哪儿呀?”

走到村口。

尉迟烟母子三人又被拦住了。

一位挽着妇人发髻,风韵犹存的女子扭着水蛇腰朝他们走来。

女子的眼睛很大,水波盈盈的打量着尉迟烟,脸上的表情,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听说,你是秦大哥的朋友?”

尉迟烟:“……”

她看了看来人,没说话。

只是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第一次见她?

难道成亲五年了,秦斩就没带她出来露过面儿?

“我是春梅,你可以叫我春梅姐姐,我跟秦大哥是老朋友了,既然你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理应多多照顾你。”

瞧见尉迟烟不说话,春梅就主动开口道。

“深深,浅浅,你们跟这位婶婶去哪里啊?爹爹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跟不熟的人乱跑吗?全忘了,来,快到我这来。”

春梅弯腰去牵两个小孩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尉迟烟这个秦斩娘子身份的不屑。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尉迟烟的突然出现,她才是站在秦大哥身边的那个人!

深深略微嫌弃的挥开了春梅伸过来的手,带着妹妹一溜烟躲到了尉迟烟身后去了,并嫌弃道。

“你才是别人,娘亲对我们可好了,才不要跟你走!”

浅浅附和道:“就是!”

娘亲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春梅尴尬了,看着尉迟烟的笑了笑:“平时这两孩子跟我挺亲的,不知怎么的……”

“春梅?”尉迟烟幽幽的打断她,黑眸微眯,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

“嗯,不用那么见外,你就……”

尉迟烟再次打断她,并一针见血道:“寡妇?”

春梅:“……”

抹了胭脂水粉的脸上本来就白了,如今被尉迟烟这么一问,她的脸色顿时又白上了几分。

她是个寡妇没错,但是这个女人这么明晃晃说出来又是几个意思,看不起人?

“听大丽说你的丧夫之期没满,怎么就出来了,言行举止,穿着都应该注意些,否则那人半夜回来找你可怎么好?”

尉迟烟虽嘴角挂着微笑,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锋芒。

她也是听那日张大丽所说,方才突然记起来而已。

按古代传统礼俗,皇室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及富有家族,氏族长辈中有人去世,一般服丧三年,平民百姓短则一年。

服丧期间,不得操办喜事,也不能去参加喜事活动。

撇去其他不说,这个春梅死的是自己的丈夫,别说一年了,尉迟烟猜测怕是七七四十九天都还没过吧。

因为在农村,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言,一年太长了,但这个四十九天还是要守的。

春梅现在的样子,穿花着绿不说,还上了胭脂水粉,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青楼上班呢!

“你胡说,尉迟烟,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可以这么胡说八道。”很明显春梅有点心虚了。

她的汉子的确在一个月前死了,四十九天还没过,因为两人没有感情,她就没放心上,也没给他尽过什么心意。

现在被尉迟烟一吓唬,肌皮疙瘩都起来了,会不会他晚上真的来找自己?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要不今晚上就拿着油灯放在房间的西南角试试看,子时,油灯会不会一摇一摆,就能知道他回没回来。”

“你,你个疯子。”

“神经病!”

有句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春梅就做了亏心事,心里当然害怕,跟尉迟烟聊不下去了,越说就越毛。

干脆丢下两句话就急匆匆返回家中。

尉迟烟撇撇嘴,好心情的牵着两只小包子往回走,脸上的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这是她为原主讨的一点小福利。

在张大丽的话中不难听出春梅的心思,喜欢秦斩呗!

至于秦斩喜不喜欢春梅,她就不知道了。

惦记了人家原主的东西还试图勾引,这也就算了,偏偏春梅还是个老公才死了没多久的寡妇……

擦,当真是不怕被雷劈死啊。

回到家中,秦斩还没有回来,尉迟烟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无事可做,这才想起来了自己的聊斋志异还没写。

将两只小包子放在了床上,她拿出了在林掌柜处借来的笔墨纸砚,准备动手。

浅浅和深深在一边安静的玩纸,为了让自己专心致志,尉迟烟拿了几张纸教他们折纸飞机,现在玩得正嗨呢。

眨眼间,时间在指缝间流逝,接近傍晚。

两只小包子玩累了,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尉迟烟吃力的站起来,揉揉手腕,很疼。

她记忆力不错,加之在现代时除了工作,闲暇时间就是看小说,所以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就将聊斋志异的第一个故事给写完了。

若是今日秦斩猎得不少的猎物,那明日可能又得去一趟镇上,这个故事就可以卖出去了。

打开房门,屋前不远处正坐着一个人。

“秦斩,回家了不进屋你干嘛?”尉迟烟看不见他的脸,因为他正背对着自己。

“嗯。”秦斩莫名的心虚哼了一声,低头弄着自己的袋子。

“得了什么东西?”尉迟烟也没多想,抬腿走过去。

“没多少。”秦斩看到她过来,就将头低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尉迟烟满脑子疑惑:“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这么防着我么?”

秦斩不说话,继续弄着袋子。

他昨晚偷偷的抱她了,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后浅浅是怎么跟她说的,她生气了吗?

尉迟烟好奇的把脑袋凑过去看,他便如同受了惊吓,立马把袋子给放开了。

“……老实说,你有什么事?”

尉迟烟蹙眉,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太老实了,一点事都藏不住!

“你还生气吗?”没办法之下,他挤出了这句话,但还是没敢去看她。

尉迟烟觉得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

秦斩抬了头,话匣子戛然而止:“是……”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脑儿的紧张!

他高大的身子立马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双手想碰她又不敢似的缩回来,急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