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双手环胸,鼻孔朝天,一副我给你机会就要好好珍惜好好感谢吧的样子。
结果。
江凡伸手到口袋里,一把将它揪了出来,扔到了胖子的怀里。
然后就这么抱着猫转身离开。
这一幕看得小乌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更是气得七窍都要生烟。
看小乌龟这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架势,胖子不由在心中替江凡捏了把汗。
心里不断呐喊:凡哥啊凡哥,你是真勇啊!绝对是我见过最勇的人。话说,你就半点不怕死吗?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即将爆发的时候。
小乌龟咻的一声从胖子的怀里跳了出去,重新落回到江凡的口袋里。
“哼哼!小子,你当本大爷是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告诉你,我还就偏偏不如你的愿。还有,别误会,我留下来可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是看你接下来怎么死。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求我,我绝对不会出手救你,我说到做到!”
江凡懒得继续搭理小乌龟,转而眼神温柔的看向怀里的橘猫墟灵。
“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小乌龟看着橘猫墟灵一身的橘色毛发,明显的愣了下,“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说你是个色盲?白?哪里白了?分明是橘好不好?”
江凡真是懒得搭理它,不过还是回答了。
他伸手指向橘猫墟灵脖颈处的那几根白色的杂毛,说道:“这里难道不是白毛?”
小乌龟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盯着江凡指去的方向看,都不用仔细数,就那么两三根白毛,而后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的吐槽道:
“呃,你还真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画面一转。
一个戴着面具,身穿宽大衣袍的男人在两名墟种的带领下,进入一大型部落的树洞。
只见树洞内十分宽阔豪华,绣着金边的红毯更是一路从树洞口铺到了大殿里的宝座上。
宝座上是一名无限接近精英级别的墟种,此刻要是江凡看到,必然会稍微重视起来。
因为这名墟种所带来的危险,远不是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墟种能比拟的。
这名墟种年纪看起来仿佛和人类的四五十岁差不多,但此刻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有悲愤,痛苦,和无边的杀意。
“大人,人带来了。”领着面具男人进来的墟种侍卫诚惶诚恐的低头说道。
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顺手将他骨灰都扬了。
毕竟大人的女儿女婿,还有那未出生的孙子也没了。
宝座之上的墟种名为凡克渊,正是前些日子江凡杀死的那只怀孕的女墟种的亲生父亲。
江凡在灭掉那对夫妻墟种不久后,噩耗便传到了凡克渊这里。
当时凡克渊在听到死讯的那一瞬,直接灭了前来禀告的属下。
嘶吼的咆哮声更是响彻整个部落。
天晓得整个部落的墟种是怎么度过那个恐慌的时刻的,本来凡克渊的性格就极为乖张暴戾,现在他的家人全死了,他们生怕对方在盛怒之下拉自己去陪葬。
凡克渊睁开沉重的眼皮,如蜘蛛网状的红血丝布满眼睛,冷冷看向站在殿前的面具男人。
“就是你说知道灭了我女儿部落的人是谁?”
在对上凡克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的一瞬,面具男人顿时生出一种坠入冰窟的感觉,下意识的心底发怵。
发怵归发怵,他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可以整死江凡的机会,绝对不允许自己错过。
想到这,原本还充斥着恐惧的眼睛瞬间被仇恨所代替。
“没错,我的确知道。”
话音刚落,凡克渊便一个箭步闪身到他面前,一把掐住其脖颈,提起。
“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面具男人被勒得喘不过来气,下意识的伸出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扯住凡克渊。
与其说是手,倒不如说是一双爪子。
“我,我绝对——没有——撒谎!”
“嗯?”
凡克渊盯着面具男人的爪子,和妖兽极为相似,但却不像是拼接上去的,而是本身就长在对方的身上。
“倒是有点意思。”
说着凡克渊将面具男人扔在了地上。
“具体说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上我?”
面具男人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后,这才开口。
“咳,咳咳,我来自人族的渡世教,渡化凡躯,福泽永世便是我教的教义。”
“渡化凡躯?”凡克渊用着饶有兴趣的目光不断审视着面具男人,“你口中提到的渡化凡躯,该不会就是这所谓的把身体改造的人不像人,妖兽不像妖兽吧?”
听到这话,面具男人紧咬后槽牙,就像是小猫被踩到了尾巴,但又不得不忍着,不敢发作半分。
“改造这个词用得不太合适,入教当天,教中大人便说过,我们人族凡躯生来残缺粗鄙,这是原罪,只有斩断原始劣性,重塑躯壳,方能渡过尘世苦海,回归真我。”
“但我看你的样子,并非很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啊。”凡克渊冷笑着说道。
一句话再次踩到了面具男人的尾巴上,他刚加入渡世教不久,并没有彻底融入进去,所以也没有根深蒂固的信仰。
正如凡克渊所说,如果可以,他宁愿是一个完整的正常人。
但现实是,他没有任何选择。
其实他不仅双手变成了这人不人妖兽不妖兽的样子,双腿也同样如此。
这一切全都怪江凡!
怪他在几个月前的31号要塞兽潮里的见死不救。
没错,面具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凡亲生父母的好大儿江佑天。
江佑天在兽潮中被妖兽吃掉了双腿,自从他的武道之路就此断绝,躺在床上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原本将他宠上天的江家人,一改之前的态度,直接将他丢弃到了废弃多年的老宅里,想让他自生自灭。
就在他无力等死的时候,渡世教的人出现了,问他想不想活命。
谁不想活命?
他们还问他,想不想重回武道之路,而且会变得更强?为此不惜赌上一切?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他没有任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