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我现在怀疑这个人是偷偷溜进闲云养生园的,没有登记,也没有推荐人,请你核查一下情况,如果属实,立刻把他赶出去!”
展鹏飞二话不说,直指裴风。
薛守剑眉头微微一皱,扭头望向裴风,微一颔首,沉声道:“这位先生,请问你的沙龙徽章呢?”
沙龙徽章?
裴风微微一怔。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四周有一些客人的左胸处赫然戴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
这金色徽章是纯金打造的,中间印着一个”薛”字。
“凭什么问裴风要沙龙徽章,他不也没戴么?”
一旁的庄绯雨争锋相对地来了一句。
薛守剑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庄小姐,展少和你一样,都是我们沪商精英沙龙的登记会员,是根本不需要徽章的。”
“沪商精英沙龙门口登记处领取的沙龙徽章……只有被人担保进来的客人才需要佩戴。”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裴风身上:“倒是这位先生……我好像从没在沪商精英沙龙见过你,还请配合我,出示一下你的沙龙徽章。”
“他有屁个沙龙徽章。”
旁边的展鹏飞森然一笑道:“薛哥,这小子叫裴风,是今年刚从乡下地方转来我们南明高中的插班生,家里没钱没势,就是个最底层的穷屌丝。你说,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进入沪商精英沙龙的资格?怎么可能会有人担保他这种人进来?”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所有人望向裴风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庄绯雨和徐鹭都愣住了。
别的且不论,底层阶级的孩子……确实是没有资格参加沪商精英沙龙的。
这虽然不是明文规定,但谁都不会担保一个底层阶级参加沪商精英沙龙,哪怕是亲戚也不会,因为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宁海市上层圈子里,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这种事情是最丢脸的。
“这货还真是个穷屌丝啊?丫怎么混进来的?”
“我就说嘛,谁特么会穿着校服来参加沪商精英沙龙啊?笑死了,原来真是个穷逼。”
“我再说一遍,请出示你的沙龙徽章!”
薛守剑的声音也变得冷厉了起来,连“先生”两个字都省略了。
裴风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神色不变,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沙龙徽章。”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还真被我猜中了,你真是偷偷溜进来的!”
这下展鹏飞可得意了,桀桀狞笑道:“现在可不是滚出去这么简单了!姓裴的,你特么不会是……想混进来偷什么东西的吧?”
从裴风口中得到了答案,他望向裴风的眼神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冷傲了,那种眼神……就像是巨人俯视着卑贱的蝼蚁一样,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没有沙龙徽章?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说——!”
薛守剑脸色骤变,目光变得一片森冷,看着裴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贼一样。
这次沪商精英沙龙结束后可是私密的古董交易拍卖会,今天这闲云养生园里安放着的藏品可都是宁海市大佬们的个人私藏,比寻常古董拍卖会的规则要高很多,总价值起码有十几亿,这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这次沪商精英沙龙的总负责人,要是丢了东西肯定是大事不说,就算不丢东西,被外人偷偷溜进来了,那也是他的失职,要是被他舅舅董事长薛仁举知道……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人群中,丁倩倩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就差笑出声来了。
二楼
罗逸兴阴测测一笑:“社会底层的东西也敢硬往我们这个圈子里凑,这下可成笑话了。我看……他一会可能还会跟薛守剑动手,那他就有的苦头吃了,估计徐鹭以后也不会再搭理他了,呵呵。”
旁边的谭少阳眉头紧皱,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鄙夷之色。
裴风救庄绯雨那次,从裴风下楼的速度和打晕那几个绑架犯这两天,他已经敏锐地觉察出裴风的身手不简单了。
他心里原本已经动了找机会和裴风过过招的念头,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这种贼兮兮偷溜进高端酒会的人,估计不是想偷东西就是想装逼。
跟这么low逼的人过招切磋……可就太掉范了!
看着裴风,徐鹭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从头至尾,她都没问过他是怎么进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是偷偷溜进来的!
要知道,能进沪商精英沙龙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沙龙方已经登记认证的会员,一种是沙龙会员担保进来的朋友。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沪商精英沙龙,沙龙徽章就在口袋里放着呢,裴风没有沙龙徽章……那这件事就值得深究了。
和徐鹭不同,庄绯雨却丝毫也没有怀疑他的意思,但这种状况她显然有些紧张了,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裴风,你就说……就说你是我担保进来的!”
裴风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徐鹭不是你担保进来的么?说了我,她怎么办?”
庄绯雨蓦地一怔:“可是……”
还没等她说完,裴风又望向对面的薛守剑:“我是人担保进来的。”
“担保进来的?”
薛守剑盯着他,冷冷说道:“担保进来的,门口登记处都是会发沙龙徽章的,而且你这着装……恕我直言,什么人会担保你这样的人进来?你看看四周,有谁会像你这样穿着一身校服来参加沪商精英沙龙?”
裴风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担保人到底是周广平还是周素秋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进来时候负责去登记的是周广平他们兄妹俩,他就直接大摇大摆第一个进来了,也根本没人拦他。
他自己这身校服……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这万一要是再说错了担保人,会不会横生枝节,连累周家被周围这些人非议?
冷眼望去,这些富二代看上去可都不是什么好鸟,很多人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善意的。
眼见裴风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薛守剑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