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他们也进来晚了,只能站着。
他扭头环视了一圈人群,赫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教师装,目光冰冷,不苟言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
他认得这中年女子——南明高中常务副校长廖碧音。
廖碧音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学校里的大小领导和老师。
他心中微微一动,扭头望向身旁的庄绯雨,低声道:“刘校长怎么没来?”
“刘校长去首府市开会了,这次的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是由廖副校长主持的,开幕致辞也是她。”
裴风微一颔首,没再多问什么。
……
下午一点,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第四场正式开始。
比赛采用的是自由挑战模式。
所谓自由挑战模式,就是一方教练指定一名学生做自由擂主,自对方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上台挑战自由擂主。
每位自由擂主最多只能接受三次挑战,如果是三连胜就必须换己方的另一个新擂主,如果失败,对方胜者即成为新的自由擂主。
双方选手之中,只要败过一次的就不能再上场了,但保持全胜的选手可以再次登场,重复当自由擂主。
自由挑战模式可分两种形式——徒手和械斗,双方选手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之下,徒手优先,械斗无条件服从徒手。
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为时两天,一共四场,这已经是最后一场了……
目前神瀛双方胜场分比是22:48,神州方大比分落后,如果这最后一场不出现奇迹的话,今年这场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最终会以东瀛方大获全胜,神州方惨败而告终。
今年的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是第9届,之前六届神瀛双方战成了4:4,所以,今年这届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至关重要,双方都不想输。
这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胜败的问题,而是神瀛两国的国家荣誉!
一旦这届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东瀛方最终胜出,无论是东瀛还是它背后的西方世界,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大肆报道此事,非但神州国颜面无光,而且势必会影响到神州国武道界年轻一代的锐气和信心!
神州国的国魂自古就是绝不认输!
虽然对这次东瀛高中武道选手的实力如此强横猝不及防,应对不及,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依旧顽强抗衡着。
比赛刚一开始,就接连有三位神州方选手上场挑战,可是……东瀛方显然想在这最后一场灭杀神州方的侥幸心理,直接奠定胜局,完全没有照着从弱到强的传统套路走,第一个派上场的自由擂主就是东瀛合气道的超人气天才,之前三场连败神州方9名选手的木村小龟!
……
又是很惨的三连败!
而且败得毫无悬念!
两人被打吐血,一人右臂严重骨折!
比分……变成了极为难看的22:51!
西边观众席吼声震天,士气如虹,东边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群中,裴风抬头看了看远处大屏幕上的比分,突然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这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是怎么算胜败的?总比分?”
“是啊!”
“肯定算总比分啊!哪方胜场多,最终就是哪方获胜!”
“裴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是5点整结束吗?”
“对,每场4小时!”
“好。”
裴风看了看对面观众席上正在讨论下一位自由擂主的东瀛方人员,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南明高中常务副校长廖碧音那边走去了。
既然是总比分算胜败的,那他可不能等到最后再出手了——想要绝地反击,最终翻盘,时间充裕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走近廖碧音,一个极为敦实,长得像座铁塔一样的中年平头男人正在和其他学校的负责老师大声沟通着。
前面3场下来,代表神州国参加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的10所宁海市学校,实力最强的一批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剩下的……都是这10大学校的一些二线选手了。
情况非常被动,也非常不利于神州方,10个学校的负责老师各执一词,一时之间难以抉择下一个挑战的选手人选。
“小东瀛下一个上场的自由擂主肯定是那个天生神力的相扑巨人,怎么办?你们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马德,这些该死的小东瀛,这次的选手实力强了这么多,而且都是生面孔,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是啊!肯定有不少不是高中生,小东瀛造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况且眼下我们也没法求证,至少……从公开的选手资料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对,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下一个,该派谁出战!”
此时,西边观众席上传出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众人循声扭头朝那边望了过去。
这一望,所有老师的脸色都变了。
果不其然……东瀛方下一个自由擂主,赫然正是那个天生神力,身高2米21的相扑巨人——渡边犬一郎!
这次的神瀛高中生武道交流赛,东瀛方真正立大功的有5人,目前为止都是9连胜!
这5人……夺下了东瀛方目前51胜里的45胜,真正的功臣!
这个渡边犬一郎就是5人之一,而且是最凶悍,最具威慑力的一个。
他对战的神州方9名选手,除了谭少阳侥幸逃过一劫之外,其余八人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不是严重的内伤就是骨裂!
渡边犬一郎这一出场,刚才还在争着想要出战的十几个学生不约而同,全都沉默了。
他们个个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并不是怂包或畏缩,而是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对上这个渡边犬一郎,他们谁都赢不了,只会白白给东瀛方再送比分!
“谁,愿意上场挑战——?!”
那个极为敦实,长得像座铁塔一样的中年平头男人肃然环视着四周各校的选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