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连环计显威,冀州门户洞开(1 / 1)

落鹰谷的火还在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曹纯扯下扎在左臂上的半截箭杆,疼得龇牙咧嘴。伤口处的血早就把半边甲胄染成了暗红色。

“将军,咱们折了三千套重甲和战马,连带着三千新兵全填进去了,这买卖……”副将凑上前,满脸肉疼。

“闭嘴!”曹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三千新兵蛋子换冀州精锐骑兵,这买卖赚翻了。乐进此时应该得手转攻安平了吧。”

......

安平城外的地平线尽头卷起漫天黄尘。

没有多余的废话,乐进率领的曹军精锐,趁着夜色摸到了安平城下,连个火把都没打。

安平城墙上,守军稀稀拉拉。

能打的精锐,全被赵云和太史慈带去落鹰谷设伏了。剩下的老弱病残,看着城下黑压压突然冒出来的曹军,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攻城。”乐进拔出腰间长剑,往前一指。

没有试探,没有劝降。

云梯和绳索直接搭上城墙。

安平的守将连求援的狼烟都没来得及点燃,城头就已经被曹军的先登死士占领。

不到半个时辰,安平城的南门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曹操的“曹”字大旗,硬生生插在了安平城的城头上,迎风招展。

……

冀州城,张府。

张杨刚把西凉平定的战报放下,长长出了一口气。郭侃和徐晃干得漂亮,至少大后方稳住了。

“报——!”

拉长了声调的凄厉喊声,突然划破了洛阳城的平静。

一个浑身泥水、跑死了三匹马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手里的竹筒高高举起。

“八百里加急!冀州安平城……失守!”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张杨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热气氤氲了视线。

“你说什么?”张杨站起身,几步跨下台阶,一把抓过竹筒。

拆开火漆,一目十行。

“好一个郭奉孝!”张杨把战报狠狠摔在桌案上,“三千虎豹骑做饵,把子龙和子义围猎于落鹰谷,最后居然还顺势攻占了安平!”

司马懿快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主公,安平一丢,冀州北面的门户彻底大开。”司马懿抓起一把代表曹军的红色小旗,插在安平的位置,“曹操的骑兵从这里东进或南下,一马平川,随时可以直插邺城,甚至切断我们和幽州的联系。”

沮授急得直拍大腿:“好一个连环计!郭嘉算准了我们会去吃那三千虎豹骑,他这是拿三千条人命在赌咱们冀州的命门!”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张杨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张杨盯着沙盘,脑子里飞速盘算。

现在的局势,简直烂透了。

虎牢关那边,袁宗领着六万大军正顶着袁术二十万大军的狂轰滥炸,根本抽不出一个人。

而洛阳城内的三万大军,也除掉了一半前往河内朝歌城,抵抗袁术分兵袭击河内。

界桥防线,张合五万大军被曹操的主力死死拖住,动弹不得。

邺城驻守的两万守备力量,是冀州最后的防线,也一样不能动。

并州的三万常备守卫力量也是不能动,并州是根本盘,虽然异族已经被张杨横扫了一遍,但难保不会再次冒险趁乱打劫。

长安凉州一带的兵力也断然不能动,西域动乱,刘焉虎视,又岂能轻易调动的?

如今手里没兵了。

各个战线都绷到了极限,随便哪里再来一刀都可能会崩盘。

“仲达,公与,你们说,现在从哪调兵?”张杨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指骨泛白。

司马懿和沮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吭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公。”司马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眼下唯一还能动用的机动兵力,只有……幽州。”

沮授脸色大变,当场跳了起来:“不可!万万不可!”

“公与,你先别激动。”张杨按住沮授的肩膀。

“主公,陈公台在幽州才刚刚站稳脚跟啊!”沮授急得脸红脖子粗,“公孙度在辽东虎视眈眈,乌桓残部还在边境游荡。陈宫这时候把他手里的主力抽调南下,幽州必乱!”

司马懿反驳道:“幽州乱了,以后还能再打回来。冀州要是被曹操掏了心窝子,咱们的大本营就全完了!孰轻孰重,沮大人分不清吗?”

“你这是饮鸩止渴!幽州一旦失控,公孙度和乌桓族人的铁骑就会顺势南下趁火打劫,到时候腹背受敌,拿什么挡?”

“那是后话!现在乐进的刀已经架在冀州的脖子上了,不救安平,邺城怎么保?”

“总能想出别的办法!从司隶抽调民夫,或者让并州那边再挤一挤……”

两人在沙盘前吵得不可开交。

张杨听得脑仁疼。

“都给老子闭嘴!”张杨一声厉喝,大殿内重归安静。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幽州和冀州的位置,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郭嘉这一手,太毒了。

不仅要破冀州的局,还要逼着他自己去拆幽州的墙。

拆东墙补西墙,无论怎么选,都是割肉。

张杨绕着沙盘走了两圈,脚步越来越沉重。他很清楚沮授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幽州那是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基本盘,陈宫在那边费了多少心血才安抚住那些世家和异族。

现在把兵抽走,等于把幽州扒光了扔在公孙度面前。

但司马懿说得对,冀州是核心,冀州要是没了,一切全完。

“传令!”张杨猛地直起身,拍板定音。

传令官立刻上前,提笔蘸墨。

“八百里加急,送往幽州刺史府。”张杨一字一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命陈宫即刻停止对辽东的一切军事行动,留三千人驻守蓟城。其余主力,五日内必须赶到安平以南,不惜一切代价,把乐进给我堵在冀州大门外!”

沮授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清楚,这道军令一出,幽州的天,又要变了。

张杨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官赶紧去办。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司马懿默默退回原位,沮授则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叹息。

然而,两人可都不清楚,张杨手里,还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