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之道亦如战场，虚虚实实，只有看穿本相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卫屠是这么教育秦雪灵的，因为她自从踏入会场的一刻起就显得格外紧张，握紧的拳头和不断张望的动作都暴露了她的内心。
秦雪灵见有强者在暗处窥探，忙扯着卫屠的袖口提醒。
“妹妹，淡定。”
胡婷妖媚地递了杯酒，甚至还拍拍她的手儿，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缓和了些。
今日竞标，名义上是张家出售效益不佳的产业，实际拿来抛售的名目根本无关核心利益。
钧天市在江北算一线城市，其它区域的商贾都知道张家只手遮天，想分食利益必须抓住时机，哪怕是些蝇头小利。
此刻，张国栋站在台上主持项目，笑容“温和”，任谁都看不出他一夕之间失去了独苗。
秦雪灵不自觉得挨近了卫屠。
卫屠轻声道：“冷吗？不然我叫人开空调？”
“老狐狸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太可怕了。”
“是啊，妹妹你猜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付我们？”胡婷咯咯笑个不停，这般姿态让秦雪灵如坐针毡。
卫屠黑脸，让她别吓秦雪灵，今个竞标可都指着她呢。
“您的意思是？”胡婷传音，卫屠低沉一笑，“张家抛售的都是秦家产业，她岂能坐视不理？我要拿到她百分之五十的资产，她拍的越多，我们赚的越多。”
一番话让胡婷忍不住翻白眼。
人家小姑娘够可怜了，君上却按着人家薅羊毛，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竞标开始。
秦雪灵有备而来，梁丽对她进行了资金上的支援，但凡秦家旧产，她竞价态度非常强硬，惊得一众老牌企业家还以为她疯魔了，竞价要比预估价格高出百分之十。
甚至一些秦家旧产的衍生品牌她也不放过，一定要尽收囊中。
卫屠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笑开了花。
这货够霸气，以后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面对霸道的秦家丫头，台上的张国栋皮笑肉不笑，眼底晕着杀意道喜，再加上卫屠和胡婷在侧，一时各方目光交汇各怀鬼胎。
……
激烈角逐中拍卖会进入尾声，秦雪灵成了本场竞标的最大收获者。
卫屠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甚至没有出手竞标哪怕一家最小的公司。
何芳菲作为中间人监督各方签订合同，见卫屠盯着他，顿时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竞标后便是张家举办的宴席。
卫屠等人入场吃吃喝喝，浑然不将阴恻恻的张国栋放在眼里。
“咱跑吧？”
秦雪灵抱着一打合同书大眼睛滴流乱转，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卫屠递了份紫薯养颜粥过来，调侃道：“小小年纪整天胡思乱想，小心内分泌失调。”
“你才内分泌失调，我说认真的。”
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巨响，惊得一帮宾客坐立不安。
张国栋大声道：“不好意思诸位，今天出了点小意外，大家请先行离开，等处理完之后我张某人一定在另行设宴向大家赔罪。”
说着假模假式的向一帮宾客鞠躬。
大家见状只好起身道别纷纷离场。
秦雪灵也坐不住了，悄咪咪抱着合同要鱼目混珠离开现场，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卫屠一把拽住，她气的银牙咬碎，愤懑道：“卫公子，你有毒吧，想死别拉着我。”
“你以为你走得了？”
卫屠示意她看上方。
会场第二层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虎视眈眈，气势压来惊得她差点把合同书撒出去。
她不敢跑了，乖乖缩在卫屠身边好像没人要的小可怜。
闲杂人等走光，空旷的大厅只剩卫屠和胡婷笑眯眯的继续吃喝。
嘭！
大门闭合，厚重沉闷的声音让秦雪灵发抖。
黑衣人鱼贯下楼，眨眼整个区域被围拢的水泄不通。
卫屠捡了块餐巾纸擦擦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道，“免费的午餐就是爽。”
“是么，希望待会卫公子掉脑袋的时候也可以这么说。”
张国栋分开人群，再也不掩饰内心的憎恨，老脸扭曲阴森到了极点。
胡婷一脸呆萌，“张先生哪里话，咱们好像无冤无仇吧。”
“无冤无仇？”
张国栋怒极而笑，令人送来一个盒子。
卫屠直接将盒子给了秦雪灵。
她迷茫地打开，等看到里面的杂碎后，呕地一声又吐了……
卫屠拍着她的背啧啧道：“身子这么弱看什么都吐，人家张先生好心送了份狗肉给我们加餐，我们要领情。”
胡婷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将一盒零碎倒进了汤盆里，还用力搅了几下。
“统统给我碎尸万段！”
张国栋暴走了。
他万万没想到卫屠等人插翅难飞了还敢这么嚣张，把他儿子当成狗肉下锅！
“住手！”
眼看张家强者要动手，何芳菲连忙出面阻止。
张国栋压着怒气说出情况，他隐瞒了张家出手劫杀秦雪灵的事实，只说安琪强者将他儿子剁成了碎肉，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必定讨还！
“我们安琪不是刽子手，如果没人劫道我们怎么可能杀张少爷。”
胡婷浑然不将一众高手放在眼里。
张国栋怒吼:“今日不是你龙渊死就是我张家亡！”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何芳菲和卫屠对视，他道：“你们各有各的道理，张家主既然不愿甘休，不如自行解决，看谁能笑到最后，输的一方交出所有资产。我以官方名义来做公证人，如何？”
“好！看谁笑到最后！”
张国栋迅速后退，一帮强者齐刷刷围拢疯狂出手。
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后天强者，是张国栋花大价钱雇佣来的，甚至都带着凶器，要用最残暴血腥的方式将眼前三人瓦解。
只有这样才能解张家主的心头恨。
唰唰唰！
刀光肆虐，卫屠抓起干呕的秦雪灵径直掠上了豪华巨大的水晶吊灯。
下方胡婷左右攻杀，一双玉手看似柔软却蕴含狂暴杀意，但凡中招者无不惨叫撞飞，血洒长空。
惨叫声此起彼伏，身影一闪幻影重叠，娇柔的美艳此刻成了穿肠毒药。
秦雪灵死死抱着卫屠的胳膊俏脸毫无血色，她没想到那位狐狸姐姐极端强横，在包围中犹入无人之境，抬手劈杀毫不留情，甚至一滴鲜血都没有沾到她的衣衫。
“我们怎么办？”
秦雪灵慌张的询问，浑然没察觉某人的老脸已然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