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看起来眼熟，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胡沁幽看了一会，又凑到了小鼻子前嗅了几下道：“这是一种香料。”
卫屠蹙眉接过，而后眼底杀意肆虐，“是瀛洲的百盈香！”
本来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清楚了，只不过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
一捧焦土埋葬故人。
卫屠独坐坟前一日，等太阳升起时才和胡沁幽一起离开，回到了天都市。
天都市作为龙国最西方的城市，是出入的要塞，西边村镇出现凶案，或许和本地的势力有所牵连。
两人在一家酒店住下，少时有一道黑影入了房间，正是影。
“狱皇大人，天都城确有司徒家的产业，而且白龙军也一个据点蛰伏在城北，据说前几日有几个形貌诡异的人进入其中。”
“倭人么……继续查。”
“是。”
等他走后，卫屠联络了胡婷，询问天都市的种种。
胡婷道：“天都市比邻西州，司徒家在城中安置产业进退有据，如果能将这里的一切连根拔起，老狐狸不会坐视不理。”
卫屠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需要接触对方。
“黄家曾经在天都市有一片店铺，时隔多年或许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黄小姐能从江北赶到，以黄家大小姐的身份主持，或许失落的一切可以重新拿回来，当然这样多半也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卫屠联络黄雪盈，后者听到是他的电话非常开心，表示立刻动身来天都。
从江北赶来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等到了黄昏时分在机场便看到了她。
她一身白色修身长裙，多时不见少了最初时的怯懦，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与气度，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当然，她冷冰冰的姿态也只是在外人面前，等她看到卫屠后，行李箱都不要了，直接扑了过来，泪眼汪汪，“卫哥哥，我好想你。”
“傻丫头。”
卫屠摸摸她的脑袋，一脸温柔，让拉着行李箱的胡沁幽好一阵白眼。
回到酒店。
卫屠本打算让她先住宿一晚，没想到她递了一份资料过来，里面都是黄家在天都市的产业分布，当然是多年前的。
其中包括一家酒店还有周围几间旺铺。
当年龙国和西州交好，这里的产业收入可谓非常丰厚，算是两国的贸易区，只是后来随着南国被灭，龙国和西州的友好也渐渐走了下坡路。
靠两国关系吃饭的产业，终究不是正途。
“豪盛酒店当年盘给了远房表哥，再后来……”
黄雪盈说不下去了。
卫屠心知肚明，自从黄天池死后，黄家一落千丈，江北本家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情顾及远在天边的产业。
“我试试联络表哥。”
黄雪盈从手中翻找通讯录，终于找到了沉寂已久的号码。然而等打过去之后却发现号码已经注销。
“什么情况……”
黄雪盈傻眼了，不用这个号码了？
“影子。”
卫屠呼唤，顿时有人出现在门口。
“去查一下，张天元到底怎么了。”
影子点头。
黄雪盈显得有些紧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都怪我，多年没有联系表哥。”
卫屠低声安抚，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会责怪她。
话是这么说，可黄雪盈依旧紧张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个小时后。
影子折返回来，说出了内情。
张天元一年前就死了，跳楼自杀。
“死了？”
黄雪盈惊呆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落，整个人也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回事？”卫屠压抑着怒意。
“司徒浩楠的女儿司徒慧化名公孙蓉靠近他，逐渐从他手里夺走了豪盛，据说张天元死的时候一身债务，光着脚从豪盛顶楼跳了下去，当时消息第一时间被封锁，而公孙蓉……”
“也就是司徒慧却没有去参加葬礼，只是让人用草席将他匆忙一裹就送去火化了，骨灰就葬在南边的无名园中。”
司徒慧！
卫屠的记忆中，她是个娴静温婉的大小姐，甚至对她的印象还不差，没想到居然如此歹毒。
换而言之，司徒慧对张天元所做的一切，等炎绮麟对自己做的那些如出一辙！
好手段，好算计，兵不血刃空手套白狼！
“现在豪盛已经归了司徒家所有，司徒慧便是豪盛背后的老板，而周边的旺铺也都被已经被司徒家整合的本土豪们所吞并，共有两家，陈家和韩家。”
“陈家倒是不足为虑，只是韩家似乎有燕京的背景。”
“似乎？”
卫屠对这个答复相当不满，影子忙低声道：“属下继续去查。”
言讫，匆忙离去犹如鬼魅。
“卫哥哥……”
黄雪盈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憎恨，不论是江北孙家、段家，还是卫家和司徒家，她都恨之入骨！
“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卫屠很温柔，让她来只是以黄家的名义整合产业，其它的不需要她插手。
“好，卫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很听话，真的乖乖回房休息去了。
等门关上，卫屠推开了胡沁幽的房门将她拽了出来。
胡婷不在，她来当贴身侍卫。
“给工钱就成。”
胡沁幽对睡觉没兴趣，但对打架很感兴趣。
酒店楼下有一辆劳斯莱斯，是影子准备的。
卫屠随手将钥匙丢给了她，语调幽冷，“去豪盛。”
“得令！”
胡沁幽的车技自然不用多说，而且她很喜欢开车，不过这样的豪车还是第一次开，倍感新鲜。
……
晚风卷着落叶划过。
卫屠点了根烟卷靠在枫树下，眼前是富丽堂皇的国际酒店，往来出入者都是社会名流，而且不乏金发碧眼的外邦人。
一袭暗红长裙的胡婷背着小手百无聊赖的丈量广场，等到某时有一位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走出酒店，她便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好像很随意的擦身而过撞了对方。
后者张嘴就骂，不过等看到是一位娇蛮可爱的少女时，他顿时眼底火热，主动凑上前来拉住了白生生的小手，“小妹妹，哥哥没弄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