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伺候(1 / 1)

奶味太子妃 粟西米 3050 字 6天前

修建陵墓的石砖一块块往北山上运。

便是秋末,初冬将至,精壮的汉子们仍是衣着单薄,有的甚至打着赤膊,肩挑着担子,将一块块修陵用的石砖往山坡下运送。

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地排开,一眼望去,从山脚蔓延到山腰,又盘绕而下,到了山谷腹地。

腹地,亦是福地。

上位者,反倒越迷信。

长眠栖息之所,比身前所居还要谨慎,挑的都是隐蔽安宁的风水宝地。

几经改朝换代,传到周氏这一代,便是如新帝这般英明有为的君主,亦不能免俗。

有所不同,也只是稍减了规模,没有大动干戈地把半座山都挖空。

但仅是这样,便足以赢得万千臣民的赞誉,史官在册子上好好夸上一笔了。

入了夜,凉意袭来,工匠们围在简易搭建的大棚前烤火,喝着军爷送来的暖身热酒,吃着为庆贺皇长子诞生而赏赐下来的美食,心里头也是倍儿的舒爽,三言两语地全是夸赞今上仁德睿智,在位不到一年,皇长子便诞生了,是他大魏之福,百姓之幸。

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坐在一旁兴起了小篝火,一人一壶酒,各自无语地喝着。

赵随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随着嘴角淌落下来,他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唇动了动,却仍是未语。

很想说,人都嫁人了,跟别的男人还睡了,还是那样的男人,又生了个崽,但凡脑子没病,不傻的都知道选谁,又怎么可能再跟着他过这种隐姓埋名,没着没落的清贫日子。

当然,说贫,也不是贫,寻到了地宫的宝藏,便是做不成强龙,也可做雄霸一方的地头蛇。

不过情之一字,向来误人,他不在局中,想得开,深陷其中的,就难了。

“我没事。”

沈三小酌了两口,方才说出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

山里消息闭塞,等到喜事传来,小皇子出生也已有二十日了,等到皇后出了月子,便是真正的封后大典,沈三都能够想象那时的她能有多美,可惜他看不到了。

“哟,都喝上了?”

一声似笑非笑传来,接着便是走向沈三的踢踏脚步声。

沈三抬头,就见那熟悉的半边玄铁面具,阴魂不散的男人。

军爷一来,众人也就散了,反正酒已喝足,肉已吃够,兴致过了,各自回屋歇着了。

赵随在沈三的示意下也回屋,不过走之前还不忘小声留了句,有事就叫。

沈三点头,但那淡漠的表情,估计也不会叫。

唐烃坐到了赵随坐过的石墩上,掸了掸黑靴上沾染的尘土,漫不经心道:“严刑拷打那套就免了,我看不上,你大概也不会招。”

“招不招的,对你们重要吗?”沈□□问。

该查的,不都查到了。

至于那最重要的东西在谁手里,他早已当作嫁妆送她了,愿不愿意给,就是她的事了。

听到这话,唐烃点头:“也对,女儿外向,人都是我哥的了,不急。”

话里,亦是透了一丝怅然。

沈三听到了,没作声。

有些东西,只能深埋在心里,说不得,说出来,就是错。

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周祐也不是真的在意那些宝藏,他只是习惯了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允许丝毫的不确定出现,唐烃点到即止,反正心知肚明,转了话题又问沈三今后怎么办。

藩王是不可能的了,家里的侯位如今是弟弟在做,他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

唐烃倒是有点惜才之心:“不如我给表哥说说,封你个官位。”

权臣给不了,进工部倒是可以的,毕竟他有这个才能。

不想沈三一口拒绝:“当惯了闲散人,不必了。”

“不识抬举。”唐烃呲他。

沈三站起身:“若无事,先歇了。”

说罢,不等唐烃回应,男人转身进入了帐篷内。

唐烃望着男人沉着冷静的背影,又是一声轻嗤,德性。

待唐烃回到京城,已是封后大典三日后,全京城的臣民还是议论那日的盛况。

新帝对这位皇后甚是爱重,那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从五城门到皇城的主道更是铺上了红绸毯子,喜庆得不得了。

也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暗中嘲讽,阵仗弄得这般大,哪日落下来,荣宠不再,才叫好看呢。

但也只敢私下腹诽,若是传了出去,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皇长子的出生,最高兴的,不是臣民,也不是他那对尊贵的父母,而是从一出生就给他把屎把尿的嬷嬷谯氏。

荣升为嬷嬷的谯氏并没有因为这个把她叫老了的称呼而有丝毫不悦,能给皇长子当养育嬷嬷,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成日里笑逐颜开,看谁都顺眼。

姚缨私下跟周祐感慨:“小酸枣这一出生,奶娘更无心自己的事了,我终归是希望她好,不想耽搁她。”

帝王私心更重,周祐对谯氏的满意就在于她绝对忠心,对姚缨,对皇长子,都是。

之前他不想看到谯氏成日在姚缨身边打转,可如今,有了小酸枣,谯氏成日围着小酸枣打转,他是乐见的。

他要管理天下事,终日忙碌,姚缨出了月子也要接管宫务,忙起来难免顾不上儿子,有谯氏在,能省不少心。

“你不想耽搁她,可有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你以为的为她好,是否是真的好?”

周祐这样一说,姚缨竟没办法反驳。

当了娘后,心软了,也愈发不坚定了。

最终,姚缨道:“皇上说什么都对。”

话里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味。

年轻英俊的新帝又岂会听不出来,却只是一笑,把他生了孩子后越发莹润香软的皇后圈入了自己臂弯之中,亲亲她的脸又亲亲红润的唇。

姚缨被他亲得发痒,扭着身子要躲开,一边喊着小酸枣。

周祐一巴掌轻拍她臀部:“喊他作甚,才刚睡下,别叫醒了又来闹。”

便是自诩无所不能的天子,对着自家儿子也难免有几分无奈。

小魔星养的结实,嗓门也大,不高兴了嚎,高兴了也是嚎,特别要娘的时候,谯氏在都不管用。

几次想和皇后亲近,把欠的那些日日夜夜都补回来,刚起了兴头,待要渐入佳境,小子一嗓子嚎起来,不说兴致了,能不能都是个问题了。

那一瞬间的尴尬,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偏偏身下的女子还在捂着嘴偷笑。

气得皇帝捉着他的皇后又是一阵搓揉,子过母偿,该她受着。

姚缨也不甘示弱:“子不教,父之过,皇上这迁怒好没道理。”

没道理也要受着。

床第之间,哪有道理可讲。

皇后亦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力气上敌不过男人,别的方面总能找到办法。

生了娃,当了娘后,女人不仅身体上变化大,心态上也是,对于男女之事,越发放得开,姚缨又是个脑子灵活,会思考,举一反三的主,一来二去的,倒是让她琢磨出了应对男人的法子。

只是那法子太羞人,说不得,每每用过以后,自己都煎熬得慌,男人更是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满足过后,又是一阵磨牙,咬住她的肌肤犹在回味。

“早晚被你这磨人精榨干。”

姚缨自己也是累得很,听到这话不依了。

“皇上要是精力不济,只盖着锦被纯聊天,妾也是愿意的。”

姚缨自称妾的时候,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想怼男人。

周祐覆在她身上的手轻轻一捏:“小没良心的,朕劳心劳力伺候,嗯嗯叫的又是哪个?”

女人得了情趣,更放得开,一声声轻嚷起来,越发让男人欲罢不能,自以为傲的自制力频频濒临崩溃。

做是一回事,被说又是另一回事。

姚缨只觉面上臊热,水眸一瞪,伸手就要推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妾也不是非这事不可,皇上若是嫌累,大可不必。”

男人听不得累字,就像是对自己能力的质疑,自然更不可能离开,只把女人圈得更紧。

“看来朕要更勤快才成,不然我家皇后又要抱怨了。”

论歪解语意的工夫,没人比得过皇帝,脸皮厚不到一定程度是做不到的。

姚缨是气他,又时而被气得想笑,怎会有这样的男人,花样多,还句句都有理。

但愿儿子不要像他。

未雨绸缪的皇后深觉儿子还是要自己带,自己盯着,才不会长歪。

不说皇家,便是普通大户人家,也没有自己奶孩子的规矩,姚缨便是有心,可奶水不足,也是没法。

几个乳母都是谯氏精挑细选,模样周正,性子也稳重,姚缨虽然放心,可仍觉得孩子要多待在父母身边,感情才会好。

即便孩子还小,现下除了吃奶就是睡觉,可只要姚缨有空就会把孩子抱到身边,亲昵地跟他说话,亦或只是盯着小奶娃稚嫩的睡容,便觉无比的满足了。

对此,周祐不大认同:“慈母多败儿,男孩子,就该锤炼。”

一两个月的奶娃娃,还能锤炼出金子来。

姚缨心想皇帝就是偏心,不是女儿,什么鬼话都说得出。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开新文的话,宝宝们想看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