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4:如果你要杀就杀好了。(1 / 1)

客厅内恢复一片安静。

厉廷深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微微出神,直到身后何雅的声音犹豫着响起,“厉总,我们该去医院了,盛少跟迈克医生已经到了。”

厉廷深仿佛还沉浸在跟楚琳琅面对面说话的时光里,良久才回过神,他微垂下眸,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着,一个音极低,“嗯。”

楚琳琅没有打车,而是一直往前走。走到离厉宅不远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她记得很清楚,离婚前被他赶出厉家的时候,她拖着行李箱也坐在这里。

同样被他赶出来。

为什么又要坐着。

理智跟仅剩的尊严不停地提醒她、催促她。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可她做不到,双脚跟生了根似得,固执的坐着。

她死不了心。

午后的太阳渐渐没了,天空变得阴沉沉的。

没多久,楚琳琅就看见厉廷深的迈巴赫驶出了厉宅。

她尖瘦的下巴垫着手背,仍旧环抱双膝坐着。

天渐渐黑了。

约莫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迈巴赫终于重新出现在视野内。

楚琳琅立即站起身追了过去。

她偷偷站在厉宅大门的栏杆外。看见厉廷深跟白天那个短发女人下了车,然后一起走进别墅内。

二楼卧室的灯亮起来。

窗帘被那个女人拉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那个女人始终没有出来。

而又过了一会,卧室熄灯了。

楚琳琅一震,美眸倏地睁大,怔怔地望着一片漆黑的卧室玻璃。

熄灯了。

那女人真的住下了。

不是骗她的是真的。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而后缓慢地转身走了。

走到公园旁的花江边。

楚琳琅低头看着江面上映衬出的女人的脸。

惨白凄惨,失魂落魄。

她到底在做什么,祈求他的爱么,死过一世还不够,这一世他不过是盛宠了她一段时间,她竟然再次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她机械的从避一孕药瓶里倒出一粒,也没喝水,就这么生生咽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刺刺的疼。

想到方才熄了灯的卧室,她的心口一阵酸涩,眼眶忍不住跟着红了

下一秒,楚琳琅蓦地抬起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啪”

脸蛋上浮现出红色的五指印。

又疼又屈辱。

让你犯贱。

贱够了吗。

尽管她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最终也还是掉了下来。

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过脸颊时烫的她浑身发抖。

楚琳琅就这么站着,盯着平静的江面,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张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正冲着她悲惨的哭着,一声一声撕心又裂肺……

宝宝……

她心口一痛,立即往前走去,小腿浸入冰凉的江水中——

楚琳琅被冰得一个激灵,茫然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进花江。

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江面,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也许等江水漫过头顶的时候,她能看见死去的两个宝宝。

一切都会结束,不会再犯贱,不会再痛了。不会再……爱他。

如果还有下一世,她想……她就是戳瞎自己也不要再爱他了……看不见应该就不会爱了。

下一世一定要坚持住……

楚琳琅眼神迷茫,就这么缓慢地往前走。

蓦地,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楚琳琅一震,猛地回过神来,惊嗤般的往后退,直到重重跌在岸边的草地上。

她心脏剧烈跳动,她刚才竟然想……跳江吗。

她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赶忙转移注意力去摸索掉在岸边的包,慌乱的翻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她轻颤着按下接听键,“……喂?”

“……”那端的厉廷深沉默,确认是她的声音接了电话就立即挂断了。

楚琳琅莫名其妙。刚想放下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这回是简离。

她一接听,他就率先出声道,“琳琅,警局那边的已经彻底解决了,你在干嘛呢,跟厉廷深在一起吗?”

“没,”她轻哽下。扯出一抹笑音,“在江边……乘凉。”

“要不要我去接你吃甜品?”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坐坐。”

“嗯,那听你的,”简离笑着说,“其实今晚打电话给你,我是想跟你说那天在车上没说完的话,你还记得吗,我问你想不想离开怀城,你说女人没必要那么辛苦,”

顿了顿,他笑声夹杂了些轻嘲的无奈。“其实你走不了,因为你的心还在留在怀城,留在那个男人身上,除非你下定决心重新开始。否则你去哪里都一样。”

楚琳琅微微迷茫,“是吗。”

“我大学毕业那年,跟我相恋三年的女朋友背叛我,我看见她跟我最好的兄弟脱光了在床上。我当时就崩溃了,差点杀人,后来我就开始交女朋友,换了无数个,我以为我可以边玩边忘记,”

简离沉默很久,又笑了笑,“其实我这么做只是让自己记得更深刻而已,但昨晚看见你跟了厉廷深,我突然想通了,这些年其实不是回忆不放过我,是我没放过回忆,也没放过我自己。”

“琳琅,你放过你自己了吗。”

…………

影视城。

厉云曦看见顾泽彦从录音棚走出来,拿着手机,一副想打电话但又忍着不打的模样。她正想朝他走过去,却见两个高壮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那两人似乎说了几句什么,顾泽彦很不耐烦的模样,但是跟着他们走了。

厉云曦立即跟了上去。

顾泽彦走到外面一辆面包车旁,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下来,年过四十,但仍旧气势逼人。“顾先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已经在怀城待好几天了。”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顾泽彦抿着唇,清俊的脸上是桀骜的不驯,“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结婚。”

男人脸色一沉,“不结婚?你要是不结婚,那么,你那个爸可能就......”

“威胁,用卑鄙手段,你们这些人真够恶心的。”

话一落,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制在他的额头上。

殷亦狠辣的眯起双眼:“顾泽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任耐是有限度的。”

“要我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我做不到,”燕顾泽彦神色冷淡,毫无惧怕:“所以我不会随便为婚而婚,如果你要杀就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