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她都不曾这样绝望过(1 / 1)

然后抬手就是一枪。

厉廷深迅速揽着楚晚晚躲开。

子弹打在消防栓上。

刘志继续往前走,又打中了在场的几名保镖,直直的朝楚晚晚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

四楼的b超室内,楚琳琅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枪响,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想到刘志,她再也等不住了,直接往外走去。

保镖忙拦住她,“少奶奶,您不能出去……”

“让开!”楚琳琅美眸冷厉,“你信不信我撞门?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血流成河。”

保镖一愣,看见她眼里的狠绝。不敢赌,侧开身。

楚琳琅扶着肚子,焦急的乘电梯来到二楼。

她才走出来,就看见眼神呆滞衣服染血的刘志举着枪。正对着不远处厉廷深身边的楚晚晚!

厉廷深一手揽着楚晚晚一手拿着枪,一眼看见她,瞳孔重重紧缩,“楚琳琅,回电梯,关上门上楼去!”

楚琳琅哪里听得进去,她只有刘志一个亲人,绝对不能失去。她惊慌的跑过去,“叔叔!”

“楚琳琅,回来!”

厉廷深松开楚晚晚想冲过去,刘志却忽然开了枪。

砰地一声打在楚晚晚身旁的栏杆上。

楚晚晚吓得尖叫出声。

厉廷深也被子弹逼的侧身退了几步。

楚琳琅冲到刘志身边,抓住他的手臂,神色紧张,“叔叔……你怎么了?我是琅琅,你看看我……”

刘志却置若罔闻,再度举起枪对准楚晚晚——

厉廷深也在同一时间举起枪对准刘志。

他看得出刘志精神有问题,随时可能会伤到边上的楚琳琅,也会打伤楚晚晚。

楚琳琅看见他的举动,惊恐的睁大眼,“厉廷深不要!不!”

几乎是她喊出声的同一时间,刘志朝着楚晚晚扣下扳机,另一手抬起掐住了楚琳琅的脖子。

厉廷深眼神骤冷,伸手拽过楚晚晚的同时,开了枪。

楚琳琅声嘶力竭的吼道,“厉廷深不要!不要!不——”

砰地一声,子弹从厉廷深手里的枪激射而出,直直的打中刘志的心脏!

“叔叔!”

楚琳琅双眼睁大到极限,像是一刹那被吓傻了那般,眼睁睁的看着刘志倒了下去。

大量的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来。

也染红了她的眸。

……

刘志被推进了急救室。

楚晚晚也被带去包扎。

楚琳琅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脸蛋惨白无血色,双手放在腿上。肩膀不停地轻颤着,嘴里低声默念着什么。

很模糊,很混乱,没有人能听得懂。

厉廷深始终站在她边,但也没有碰她,而是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眸色极其晦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被人推开。

医生走了出来。

楚琳琅一下子站了起来,侧首看向医生,眼眸中是惊慌以及期翼。

厉廷深手悬在她身后几厘米的地方,防止她往后倒,然后听见医生叹气道。“伤者心脏中弹,比较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楚琳琅身体一僵。

整个人都如同被冰冻般,眼眸空洞的没有一丝温度。

刘志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

整条走廊安静而死寂,连空气都变得沉冷了。

楚琳琅缓步走上前,颤抖着伸手揭开了白布。

再也不是那个会关心她的叔叔了。

刘志虽然从未帮过她什么,可他对她从来都是最最真心的,哪怕他是没有血缘的叔叔……可在她心里,他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亲人也因她而死,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该死的爱情。

这一世……她发誓要保护好妈妈的……

她不该让叔叔来医院看她的,她自己活得这么糟糕。为什么还要连累叔叔……

楚琳琅伸手抚上刘志的脸,一点一点的俯下身去,直至完全跪下去。

握着刘志的手,沙哑悲恸而极其压抑的嗓音从她的喉间溢出来,“叔叔……”

两个字,拖得很长,长的让人感觉到其中的绝望。

她没有叫喊,甚至没有哭。哪怕眼眶始终是红的,但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一张脸是木然的,眼神空洞,就这么跪在担架车前,纤白的手背也绷出了青筋。

直到厉廷深看不下去,上前把她扶起来。

楚琳琅犹如被什么触碰,蓦地拂开他的手,趔趄着退后两步。

她睁着眼睛,水光在眼中翻涌,神色惊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情绪极度崩溃。

可她一滴眼泪都不肯掉。始终在死死忍耐着。

她从未有过这副神情,无论他之前怎么对待过她,她都不曾这样绝望过。

厉廷深瞳孔紧缩着,仿佛一只大手攥住心脏。疼得他抽搐,他低声道,“你还怀着……”

“厉廷深。”

楚琳琅忽然出声喊他。

她嗓音极其的沙哑,如鲠在喉。让人听出喉间的血腥味。

“莫莣。”

她又喊他,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从她喉咙最深处甚至是心脏里发出来,“我恨你。”

男人背脊一僵,黑眸浓稠而深邃,紧锁般目不透风地盯着她。

“不管你是厉廷深还是莫莣,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她缓慢又极其坚定的道,“我都恨你。”

厉廷深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成拳。

攥住他心脏的手仿佛带上了刀刃,锋利不留情的切割,鲜血混合着伤口,疼的撕裂。

他看着面前女人极度苍白的脸蛋,毫无血色。仿佛握在手中的流沙,一点一点流失于指缝。

失去的恐慌侵袭着他的大脑,他眼神复杂幽深,几度复杂的变化,最后薄唇张合道,“我爱你。”

楚琳琅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哪怕挺着大肚子,身形仍旧单薄的令人心疼。

“不管你爱我还是爱厉廷深。又或者你恨我,”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充斥着整条走廊,重复着她的话,“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爱你,如果有罪,我用余生赎,但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永远。”

顿了顿,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肩,低声道,“先给你叔叔办葬礼,入土为安,你先去病房休息会,我让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