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药无尘的询问，水云摇了摇头。

她救过吗？

她不知道了。

太多事，太多东西了，太多生灵了，她不可能每一件事，每一位曾经遇见过的生灵都记在记忆里。

她只记住，她想记的。

其余的如过眼云烟，随着时间而忘。

“不是你？”药无尘不太相信。

当年，他自诩已经是即将得道成仙的修仙者，并未将那所谓的遗毒天疱无能量治愈术放在眼里，也未让陈永康拿出来给他一观。

而如今，待他意识到无能量治愈术比他的丹药更让将冬青睐，他就意识当年那遗毒天疱的无能量治愈术不容小觑。

可想回头再去寻找，不行了。

陈永康已经不在了。

曾经他所处的古文明世界和那个科技文明世界也不在了。

药无尘盯着水云的脸，那是一张较好的容貌。

十二域者之中，有女性，有宇宙独一绝美的，更有其他风姿的至尊者。

对于至尊者而言，实力已经到这般境界，一具身躯的容貌，完全能随心而动，随心而改，随心而定。

他当年没能在陈永康的记忆里看清那蓝裙女子的脸。

或许不是巧合……

那时是谁的时代……

不是将冬，将冬是他之后。

是高煌？

不是高煌，那时高煌虽然在他之前，但那时也还没成十二域者。

将冬是第十位。

他是第九位。

高煌是第八位。

第七位……

心中某个猜想，让药无尘心思偏移，加之之前与水云对战根本无法占一丝上风，更印证他的猜想。

无论是和不是，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打不过对方。

所以……

在药无尘阖眼睁眼之间，水云就发现了不对。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动手。

凌夜：“……”

凌夜在暗中看见了整个过程，他看见药无尘留了一个假象，杵在水云对面，然后自己瞬间脱身钻进宙灾风暴里。

就这样引敌人？

水云：“……”

水云眸子根本不带看那假象，她就静静地看着药无尘钻进风暴里，然后没了动静。

没有蓄力再战，没有再催动宙灾。

就这样……跑了。

“呵，逃了……”凌夜被无语气笑了，在十二域者里，他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

若说是个其他修士没后路，那倒是理解。

可药无尘是十二域者，就算在这里被打死了，只要没找到他留的后手，根本没法死绝。

水云手轻动，那假象瞬间碎成星光。

她远离了宙灾风暴一些距离后，凌夜骤然出现在她身侧。

凌夜：“你也没想让他在这里陨落，可他却逃了。”

还用这样滑稽的逃跑方式。

水云也有些疑惑，她本来就没有一丝乘胜追击的想法。

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摆脱药无尘这个麻烦。

抛开其他不谈，药无尘的丹之术，的确是无双的。

“走吧。”水云没在这事纠缠，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凌夜没再说什么，轻应一声：“好。”

他知道，水云只是不想太过嗜杀，不然以水云的实力，药无尘根本没法跑。

如果她想让药无尘陨落在这里，不用她出手，只要她有这个想法，他会帮她办好一切。

万花界。

凌夜和水云相对窝在一堆废料里，难得休息一会。

凌夜不禁想起了药无尘，与水云谈起了他：“他们都以为是你杀了药无尘，却不知道当时是他自己逃了。

不过，以他当时的状态，就算不在你手里遭一次难，也离自毁不远了。

如果没法及时调回状态，刚好有家伙在其中给他一击，呵！”

水云听着凌夜的冷哼，她知道，他有些不满。

“他不重要。”水云淡淡道。

凌夜抚额揉了揉眉心，语气缓缓道：“的确，他不重要，是我着相了。”

他的确不满水云的声名远扬，是拿药无尘那家伙相较出来的。

药无尘那家伙，没资格和红相较。

他倒是愿意给红当垫脚石，并且事实本是如此，他输了。

可红不允许，也不需要他当垫脚石。

“声名远扬，这种附属品，对我们而言，不过是随之而来，也可以随手可弃的东西，但人一旦小气起来，就喜欢斤斤计较。”凌夜放下抚额的手说道。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来到水云身后，双手指腹轻揉上水云的眉头和眉尾，

“你当时和他说了那些多，不过是想给宇宙生灵留下一个能改变心意的顶级丹之术创造者。

可惜，他的意志不是你能改变的。”

药无尘还是陨灭了。

当时红与药无尘谈人民万岁，而那个家伙没听进去，也没听懂。或者是根本不想理解，也不会理解。

与这样的家伙谈话，难废口舌。

凌夜心中无奈想到。

外域云雾山上，红杏听洽闻说完，心中不免一惊，

“刚开始你说的是那位陨灭，怎么这又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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