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时幼仪周旋在三位家主之间。
开始一一面对众人对她的异样。
先是顾家那边,然后就是时家,蓝家。
甚至时幼仪常常能听见佣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四小姐明明和蓝家少爷有婚约,却去勾引顾家的那位……”
“对,我还听说她和蓝家那位也不清不楚,那可是她未婚夫的爸爸……真不要脸。”
“据说她以前就不是个正经的千金小姐,夫人让她学好礼仪,她都学不好,连弹琴都不懂。”
“怪不得长成那样,这妥妥的狐狸精转世,专门抢别人的男人……这种人不得好死,我呸!”
“我以前还天天羡慕她比我命好,如果是我能嫁给蓝家少爷,一定不会这样做,在我们那里,她这种行为,真像干那种事的……”
时敬山眉宇紧皱,面色不善,他本就常年没什么表情,面色冷峻,现在不悦起来,倒是让人一见就煞气满满。
在他要出去处理这些佣人时,时幼仪拉住了他。
她对时敬山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动手。
这整个过程,“贱人”,“妓女”,“不要脸”等等,更多侮辱的词语陆续出现,都被路过的时幼仪和时敬山听见。
待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语絮絮叨叨说了又说,过了很久后,那些佣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你……”时敬山看着时幼仪平静的样子,话锋略有迟疑,
“你不难受?”
时幼仪和时敬山相并肩离开,趁着院子里无人,走在回房间的小路上。
至今,时幼仪还住在时家,时敬山只有每次被时家家主叫回来做事时,两个才能碰面。
“她们说的本就是部分事实,我既然做了就做了,又有什么难受不难受的。”
时敬山眼眸轻动,目光常常轻轻地留在她身上,不重不沉,
“她们不懂,那不是你的选择。”
那是权力的碾压,迫无无奈的生存手段。
时幼仪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现在根本不需要这些人懂,也不需要这些人理解她。
如果这些人能懂她,能理解她,她早就走出另一步,将人收拢起来一起办大事。
而不是明面上需要依附那个老不死的,然后暗地里又与时敬山合作,孑然一人。
时幼仪不禁又想到后山那处基地,佣人们被时家抛弃后的下场。
那些佣人们现在还能可以毫无恐惧的私议,等到她们没有用的那一天,或者被时家厌烦的那一天,下场就是地狱。
如今,那几个老不死游戏玩得正是兴头上,还没那个心情来管这些佣人,等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这些知道他们不雅事情的人,绝对会处理,再换一批新的。
至于那些什么夫人,小姐,少爷,更有的是手段让这些人闭嘴。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时幼仪不再谈论那些没意义的话,转峰一问。
她微微侧身向后看去,看见经常帮时敬山警戒的女佣跟在身后,一路像个尽职的佣人,扫扫停停。
时敬山见她的确没影响心情,才说出这次相见的目的,
“我要被派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没办法见面,有事就电话联系,我的号码你记住了,别在手机上留下痕迹。”时敬山仔细交代,又示意了身后的女佣,
“她……留给你用,在时家完全能信得过的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还差点意思,我怕你使唤不动他们,有意外情况联系我,我来解决。”
“嗯。”时幼仪点了点头,对于时敬山再次离开又要长期在外,她一点都不意外。
这段日子,时敬山能经常回到时家,住在时家主家,算是实属罕见。
时敬山沉默了一会,两人开始逐渐分开。
时幼仪先到了自己的房间,再过一会儿,时敬山轻车熟路地进到时幼仪的房间里。
此时时幼仪背对着时敬山,将头发扎起。
时敬山才看见她颈部上被头发遮挡住的痕迹,脚步下意识走到放着药膏的地方,随手拿出药膏,对时幼仪道:
“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一切都会结束。”
他熟练地打开药膏,捻上一些,抚上时幼仪后颈的皮肤,低语道:
“幼仪,我们不是亲兄妹,你不是他的女儿。”
时敬山感受指腹下的皮肤随着主人微微收紧,然后再放松,又嘱咐道:
“外面的女佣,叫阿叮,我和她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因为这个她会一切听你的。”
话落下后,时敬山的心悬起来了,一直在等前面的人说话。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沉迷情爱从而傻笨的人,但又因为这样,他又怕她听不懂。
在时敬山上完药后,时幼仪的话淡淡响起,
“嗯,我知道了。”
这一瞬间,倒是时敬山有些听不懂了,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沉吁一声,时敬山从她身后,伸手环着她的腰身,将人虚虚抱入怀里,动作很轻,只要时幼仪想,可以随时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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