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到素言的声音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脸上那层阴沉的烦躁之意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身，几个大步便跨过了御案，一把将正欲转身离去的素言紧紧搂进怀里。

“素言！别走！”他双臂收得极紧，“朕不知道是你！朕以为是那些宫人！是朕错了，快让朕看看，伤到了没有？”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急急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毫发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素言身子微微仰着，眼尾轻轻一挑，手臂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皇上刚才可真是把奴婢吓坏了……那砚台摔得那么响，奴婢还以为皇上要砸奴婢呢……”

“是朕的错，朕不知道是你。”皇上认着错，一双大手安抚地在她后背来回抚着，“朕等急了，从早上等到现在……”

“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去……”素言偏过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打人了……”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道：“什么人比朕还重要？值得你亲自去？朕派个人去收拾他们便是了。”

“那有什么意思。”素言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些许，“自己的仇，当然要亲手报了，那才有意思。”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纵容，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都依你，只是往后你出去，好歹跟朕说一声？这回你只是让朕等到快午时，下回是不是要朕从天亮等到天黑？”

素言弯了弯唇，没有答话，只是重新将脸埋进他胸前。

至于她打的是谁，皇上并不在意，他堂堂一国之君，还有他兜不住的底？

而另一边，心莲和挽月互相搀扶着，又互相嫌弃着回了储秀宫。

两人这模样实在显眼，脸上全是指甲划出的血痕，不等她们躲回屋去，便有眼尖的宫人飞奔着报到了僖嫔跟前。

僖嫔正倚在榻上吃茶，等两人被领到她面前跪下时，她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宫里的人，两张脸血痕斑驳，简直不忍直视。

她嫌恶地拿帕子遮了遮眼：“说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心莲和挽月对视一眼，虽然彼此厌恶得几乎要作呕，但僖嫔问话，谁敢不答？

“回娘娘，是素言！是乾清宫的素言打的我们！”

“素言？！”僖嫔的眼睛一眯，手便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桌案上，“刚进了乾清宫，还没怎么样呢，就敢对本宫的人动手了！”

她柳眉倒竖：“她哪是在打你们，她分明是没将本宫看在眼里！”

心莲：“对！娘娘说得对！素言她……她还说，她根本不怕您，说她如今是乾清宫的人，您根本奈何不了她！”

僖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小小的宫女，仗着在乾清宫当差，竟敢这般目中无人！若今日她不立威，往后这宫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她猛地站起身，吩咐一旁的心腹嬷嬷：“金嬷嬷，去给本宫准备几碟点心，本宫要去乾清宫见见皇上。”

而此刻，乾清宫暖阁内，皇上正心满意足地抱着素言批阅奏折，他非要她坐在自己腿上，时不时趁着翻页的间隙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偷亲一下。

素言被他弄得有些痒，缩着脖子躲了一下，他便更来劲地追过去，两人正闹作一团……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李德全颤巍巍的通传声：“皇上……僖嫔娘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