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湖(1 / 1)

第98章江湖

静斋,后院住处。

做完饭的王乾将菜端出后厨,摆在餐桌上。

单美仙在一旁帮忙布置碗筷,莞尔笑道:「又多了四个人,公子可是辛苦了!」

王乾刚才回来,简单说了一下大殿发生的事情,因为忙着做饭也没空细说。

「辛苦倒不至于,只是多了四张嘴,过段时间又得打猎了!」

前不久山上肉类见底,王乾和四女又下了一趟山,这回运气好些,猎到了一只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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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野猪不大不小,能有一两百斤重,王乾都不用真气,只凭藉两次练体的超凡体质就能轻轻松松的扛着走。

他用从山上带下来的绳索捆住野猪蹄子,又切开一根木头当杠杆。

一人挑着野猪上山。

回来后,王乾连腌带熏,又煮了一大锅烩菜,虽不甚精致,但吃着味道还不错。

他搞懂了现有的调料,发现了疑似蜂蜜的糖,炒糖色做了顿简易红烧肉。

蜂蜜能炒糖色,但难度极高,需要很强的火候掌控力。

王乾恰好不缺这点,他也是再次做饭才发现,因为实力的缘故,连带着做饭都更强了凭眼力就能看出火候的细致入微变化。

红烧肉是王乾最熟悉的几道菜之一。

过去他全指着做一顿红烧肉改善生活。

早就饿了的单婉晶和独孤凤,闻到饭菜香味,匆匆跑了过来落座。

很快送完饭的婠婠也回来。

五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说着阴癸派之事。

主要是王乾和婠婠对话,单美仙偶尔会插一句嘴,单婉晶和独孤凤对话题不感兴趣,只当饭桌闲谈。

王乾和婠婠谈论过魔门之事。

婠婠早就察觉出王乾不喜欢魔门,甚至很厌烦魔门。

只是没想到他真会灭掉魔门。

祝玉妍说婠婠不是宗主,不懂阴癸派,其实是说婠婠还没有全身心投入到阴癸派之中。

如今的婠婠还是阴癸派传人,并非是那个祝玉妍死后,继承其遗愿的阴癸派宗主。

少女心没退!

后来明空灭掉魔门,很难说是不是因为她不是宗主,又过早进宫,没在阴癸派一直生活下去,导致对阴癸派没有太多认可。

婠婠对阴癸派并非没有感情,但真不好说有多深感情。

阴癸派是魔门,平常门人交往全是口是心非那一套,没有特殊条件或常年积累,谁都不敢轻信同门。

什么同门友善,相互扶持,那都不存在,看婠婠和白清儿的关系,就能知道魔门内部弟子的人际状态。

婠婠和白清儿还算好的,至少维持了表面功夫。

尤其还有边不负这种人渣拉负面情绪。

除非天性如此,否则谁会喜欢生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黑暗环境。

婠婠对阴癸派的感情更多来自师尊祝玉妍,还有一小部分来自小时候照顾她的养母旦梅。

在她心中,祝玉妍比阴癸派重要,只是祝玉妍和阴癸派为一体,所以平常看不出区别。

如今到了抉择时,婠自然要优先保证祝玉妍的安全。

祝玉妍则不一样,她执掌阴癸派几十年,可谓投入全部心血,说是与阴癸派融为一体也不为过。

她就是阴癸派!

婠婠得到王乾的保证,无论祝玉妍同不同意,他都不会对其不利。

连带着闻彩婷丶旦梅丶白清儿,王乾也都保证安全。

对于旦梅,婠婠还有些感情,闻彩婷也算是不讨厌,但是白清儿,她就不在意了。

单婉晶忽然抬头,狐疑地看了一眼王乾。

虽然她没去见闻彩婷丶旦梅丶白清儿,但想来这三人应该都是美女。

可能还是绝色美女。

单婉晶知道王乾信缘分。

只是缘分太过虚无缥缈,她也搞不清楚。

但王乾和阴癸派纠缠如此之深,似乎是很有缘分。

随着话题的深入,讨论已从魔门延伸到了江湖。

王乾说道:「我讨厌江湖那一套,但不讨厌武者,江湖与武者看似相连,实则又无关。

江湖一词原指四方水域,后指不受控的地方。

可以说,江湖就是无法地带。

因此江湖的本质是混乱无序,所谓的秩序,只是个人划地盘,白道也好,黑道也罢,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对于强者来说,有序无序都不重要,无序可能更好一些,混乱能带来改变机会。

但对于弱者来说,有序非常重要,越好的秩序越重要,没有秩序的保护,弱者就要面临连呼吸都是错的困境!」

单美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乾。

她明白王乾的草民立场。

也知道他如此说的意思。

对于草民来说,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物,甚至一个手握刀剑的江湖人,都是强者。

梵清惠到死都没明白,王乾不止是草民之心,他过去是草民之身。

有了天下无敌的力量,也不想当人上人,更不觉得自己比谁高贵,依然当自己是草民。

在隋末这个时代,除了真正的草民,哪个阶级都不会当自己是草民。

门阀不自夸门槛都要说一声谦虚,寒门想要向上攀附,痛苦自己不是门阀。

其实王乾才是真的站在大多数一边。

江湖是少数的人江湖,多数人和江湖毫无关系。

天下诸多势力认为王乾这般力量,必然和他们想法一样。

然而,王乾身份变了,立场没变。

从剑魔身份来看,王乾属于武林阶级,但他不止一个身份,不能完全按身份划分阶级O

好比他当初有猛虎身份,依然是人类之心。

天下武林用过往经验判断王乾,还试图去控制他,当真是不知死活。

梵清惠和师妃暄就是例子。

慈航静斋那一套,说白了就是美人计。

虽然老掉牙,但确实好用。

若非遇上王乾这个拿阶级衡量一切的特殊人物,真就是无往不利。

石之轩算是天下武林最叛逆的黑马,面对静斋出来的碧秀心,也是放弃一切归隐而居。

碧秀心怎么评价为爱痴狂的石之轩?

「石之轩这个人天生有自我毁灭的倾向,他不能容忍完美的结果,对人对己亦是如斯」」

这番话是碧秀心临死前给女儿石青璇的警告,而后石青璇深恨石之轩害死她娘,并且想要除掉他。

原剧情单婉晶想杀掉边不负,是因为边不负是真正的人渣,怎么杀都不为过。

那么石之轩又是什么情况?

还要看大唐世界实际上的第一女主石青璇怎么评价:「当他与我娘共醉于爱果情花灿烂盛开般最幸福动人的美满生活,正是他下手害死我娘的时刻。

这是他性格最可怕的地方,千万不可对他有任何憧憬和幻想。

他邪恶和良知不能妥协的天性,就像他毁掉娘,同时毁掉自己。

他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从来不懂掌握平淡中见真趣心安理得的生活。

只有通过破坏和毁灭,才能满足他邪恶的欲望。」

很有意思的一番话,重点不少,其中最有趣的第一句话,石之轩和碧秀心共同醉心于美满幸福。

石青璇也认为她娘是自愿和石之轩结为夫妻。

碧秀心的真正死因,原剧情没有提及。

石之轩也不否认自己害死了碧秀心。

然而,碧秀心死的时候,石之轩不在场。

慈航静斋在此之前,派出金牌打手宁道奇去挑战石之轩。

石之轩输了一招。

自此有了心灵破绽,埋下精神分裂的隐患。

王乾曾经说过,大唐世界的功法注重精神修为,一旦心灵出问题,连带着功力也会出问题。

石之轩是个相当骄傲之人。

雪上加霜!

按照师妃暄的猜测说法,石之轩故意留下《不死印法》,使碧秀心走火入魔而死。

假设这就是碧秀心的死因,她为何要看《不死印法》,看完以后为何会死,也都是未解谜团。

也许她尝试练习《不死印法》,导致与自身功法冲突,走火入魔;也许石之轩真在《不死印法》内留了暗手。

可能性很多!

其中还有一种更阴狠的可能:

碧秀心不知道慈航静斋当时的斋主派她出去是为了对石之轩施展美人计,而她从小就坚定地认可静斋的话语,静斋向她灌输了石之轩为祸天下的理念,她便想要效仿佛祖割肉喂鹰一样舍身饲魔。

人在自我感动之下,真的会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离谱事情。

而石之轩察觉到碧秀心接近他的目的,不是刻意而为,只是想法单纯,也许是觉得有趣,也许是其他什么。

总之,最后沦陷。

慈航静斋以真作假,以假乱真,很快将碧秀心逐出山门。

玩了一场心理战!

后来的徐子陵和寇仲也是如此。

两个小扒手,想的很简单,就是要出人头地。

一个是兄弟派,一个是爱情派。

这才是天下武林能理解的情况。

婠婠思虑片刻,问道:「公子同情弱者?」

「同情是感同身受,很难说一个人会完全感同身受,我站在草民立场,看不上江湖这帮人!」

「公子认为理想的江湖应该什么样?」

「江湖没有理想,理想不是江湖!」

王乾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完后思索一下,说道:「有句话我虽不怎么认可,但却有几分道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江湖,人就是江湖。

既在江湖,身不由己!

都身不由己了,还谈什么理想!」

「很有意思的话!」

单美仙点头认可。

婠婠问道:「那么理想的武者应该什么样?」

「习武强神,义不容辞!」

王乾说完之后,望着思索的婠婠和单美仙,说道:「魔门坏人坏事一大堆,很难有个高低定论,例如担任突厥国师的赵德言,此人所作所为,突破我的底线!

我剿灭魔门,至少有三分之一缘故是因为他!」

赵德言就是后来的范文程丶宁完我!

王乾必杀之!

「妾身明白!」

单美仙点点头。

她经常夜晚和王乾谈论事情,也是众女中最了解王乾本性之人。

婠婠神色恍然地说道:「婠儿现在彻底明白了!」

魔门取死之道太多,撞到王乾手上,焉能不灭!

埋头乾饭的独孤凤听闻王乾提及突厥之事,抬起小脑袋,跃跃欲试地说道:「乾哥,咱们什么时候去草原啊?」

「等忙完慈航静斋的事情!我在安排行程!」

王乾感叹道:「我这敌人也是真不少,解决起来都得排队!」

四女都笑。

单美仙笑完之后,叹道:「公子不是此界之人,却为了天下大义,从东海到草原,四处奔波!其他势力对此视而不见,大部分都会当公子多管闲事!」

「其他人我不说!」

王乾摇了摇头,「唯独宋缺,我有点不太理解!」

「哦?」

单美仙疑惑地看向王乾。

王乾没有忙着说事,反而问道:「有件事我不怎么了解,我听说宋缺当初千里追杀席应,是因为席应的天君名号冒犯了他的天刀名号?」

四女听到王乾的问题,都陷入了沉思。

「我想起来,好像有这事!」

独孤凤第一个开口,只是语气不太确定。

事情太过久远,她还是过去听故事一样听说过。

「确有其事!」

单美仙肯定地点头。

「嗯!」

婠婠附和点头。

「有意思!」

王乾摩挲着下巴,说道:「宋缺这人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公子的意思是?」

单美仙隐约明白了王乾的意思,只是还不太确定。

「宋缺以汉统自居,从他追杀席应能看出来,这人不是个好脾气,易地而处,我都干不出因为天刀名号,去追杀天君名号的事情!

席应是毫无疑问的人渣,有诸多取死之道,宋缺偏偏用了一个他不该死的理由去追杀他!」

王乾说道:「若是席应起一个天刀之父的名号,我能理解,也无话可说,但宋缺又不是皇帝,他这理由很不正常!」

单婉晶和独孤凤被「天刀之父」的名号逗得哈哈大笑。

单婉晶笑喷了一口饭。

独孤凤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宋缺要是知道公子这么调侃他,没准还要追杀公子!」

婠婠小脸一片戏谑之色。

她是见过王乾嘴有多毒,说话不经意间能气死人。

单美仙莞尔一笑,说道:「江湖上的名号,有时重要,有时不重要,对于宋缺来说,想必他觉得很重要,关系到脸面,因此选择追杀席应!」

「我听师父提及过这事。」

婠婠接话道:「但是宋缺没有成功,席应后来从西域回来,依然以天君自称!」

「我明白了!」

王乾若有所思地说道:「宋缺这人现在如何不好说,但从这件事看出来,当年的他不太理智!」

「听说宋缺的刀法源自战场,我父亲说他是一个纯粹的武人性格!」

独孤凤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