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袭匈奴(1 / 1)

大秦小子 为来2026 3530 字 9天前

第92章夜袭匈奴(第1/2页)

萧仁把陶瓮的盖子掀开,松脂混着铁屑的味道冲出来。

帐内没人说话,蒙恬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手指在鸡鹿塞的位置敲了几下,又移到北面三十里外的匈奴援军标记上。

“五百人夜袭三万大营。”蒙恬抬起头,“你这是去送死。”

“不是夜袭大营。”萧仁指着地图上匈奴援军后方,“是夜袭他们的粮草辎重。三万骑兵刚赶到,辎重队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王离凑过来看:“斥候昨天才摸清,他们的粮草车队停在北面四十里的河谷里,守军不到一千。”

“来回几里。”王离算了算,“还要绕过三万大营。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不绕。”萧仁说,“从大营中间穿过去。”

帐内又沉默了,扶苏突然开口:“怎么穿?”

萧仁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上面画着匈奴大营的布局,营火分布、哨位轮换时间、马厩位置,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天前抓的那批俘虏,分开审的。”萧仁指着图上几个缺口,“匈奴援军刚到,营寨还没扎稳。他们的哨位集中在南面和东面,北面只有三处流动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有一盏茶的间隙。”

蒙恬盯着那张图,眼神变了。

“还有一个消息。”萧仁说,“俘虏交代,匈奴人今晚要杀羊庆功。他们的左大都尉带着援军刚到,单于赏了三千只羊。”

扶苏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俘虏说的是真的?”

“分开审的。”萧仁说,“三个人,关在三个帐篷里,说的一模一样。”

蒙恬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就算他们喝醉了,八百人穿过三万大营,只要有一匹马叫一声——”

“所以每人带三个陶瓮。”萧仁打断他“一旦暴露,就往马厩和营帐里砸。松脂沾火就着,铁屑嵌进去拔不出来。匈奴的马怕火,阵型一乱,我们趁乱往北冲。”

“烧完粮草怎么回来?”王离问。

“不回来。”萧仁说,王离愣了。

“烧完粮草往北走,绕一个大圈,从西面回鸡鹿塞。”萧仁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个弧,“匈奴主力会追我们,但他们的马跑不过我们的马。”

“为什么?”

“粮草烧了,他们拿什么喂马?”

扶苏盯着地图,手指沿着萧仁画的路线走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蒙恬:“我和他一起去。”

蒙恬的皱了皱眉了起来:“公子——”

扶苏打断他:“萧仁说得对,三万援军一旦合围,上郡守不住。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需要亲眼看看,赵高到底给了匈奴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帐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蒙恬走到萧仁面前:“你要多少人?”

“五百精锐,都要会骑马。”

“给你八百。”蒙恬说,“蒙家军里挑。”

他转身看向王离:“你带三千骑兵在城南埋伏。一旦匈奴大营起火,立刻冲出来接应。”

王离抱拳:“诺。”

“公子。”蒙恬看向扶苏,“你——”

“我跟萧仁一起。”扶苏说,“这是军令。”

蒙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墨渊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陶瓮。

“试过了。”他把陶瓮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松脂熬化混进铁屑,砸碎后溅开两丈远。铁屑沾火就着,甩都甩不掉。”

“做了多少?”

“500个。”墨渊说,“仓库里的松脂全用上了。”

“不够。”萧仁说,“每人一个,至少800个。”

墨渊愣了一下:“但松脂已经——”

“拆城里的松木。”萧仁说,“城楼上的松木柱子,拆下来熬油。”

蒙恬看了他一眼:“拆!”

墨渊转身就跑出去。

萧仁看向蒙恬:“还有一个时辰天亮。天亮前必须出发。”

蒙恬点了点头。八百人站在城门口时,天还没亮。

每个人身上背着三个陶瓮,腰间别着短刀。马匹的蹄子全用布裹了,走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扶苏站在萧仁旁边,手里握着缰绳。

“怕了?”萧仁问。

“怕。”扶苏说,“但更怕守不住上郡。”

萧仁没说话,翻身上马。墨渊跑过来,递给萧仁一个铜管,两头封着蜡:“这是?”

“狼烟筒。”墨渊低声说,“改了配方,拉这根线就能点燃,烟是红的,能冲三十丈高。”

萧仁接过铜管,塞进怀里:“出发。”

八百骑兵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三里外,匈奴大营的营火连成一片,把半边天都映红了。空气中飘来烤羊肉的味道,混着马奶酒的酸臭。

萧仁勒住马,举起右手,八百人同时停下。

前方两百步,三个匈奴哨兵正围着火堆分羊腿。

火光照得他们脸上油光光的,一个哨兵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营帐后面撒尿。

萧仁回头看了一眼扶苏,扶苏点了点头。

萧仁抽出短刀,翻身下马。二十个蒙家军精锐跟着他猫着腰摸过去。

火堆旁,一个哨兵正啃着骨头。

他刚张嘴咬下一口肉,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短刀划过喉咙。

另外两个哨兵同时倒地,撒尿的那个提着裤子走回来,迎面撞上萧仁。

他张嘴要喊,萧仁的短刀已经捅进他喉咙,萧仁朝身后挥了挥手,八百人重新上马,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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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第一道哨位时,萧仁看见了匈奴大营的全貌。营帐密密麻麻铺开,少说有三四千顶。

很多帐篷里还亮着火光,传出含糊的歌声和叫骂声。马厩在营寨东侧,上万匹战马挤在一起,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扶苏骑到萧仁身边,压低声音:“粮草车队在北面?”

“再走几里。”萧仁说,他们穿过大营中间的空隙。

一个匈奴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趴在草地上呕吐。他吐完抬起头,正好看见萧仁的马蹄从面前走过。

他愣了一瞬,然后张嘴要喊。萧仁从马背上摘下一个陶瓮,砸在他头上。

陶瓮碎裂,松脂溅了他一身,萧仁掏出火折子,吹燃,扔过去。

轰——那个匈奴人烧成一团火球,惨叫着扑向帐篷。

火焰瞬间点燃了帐篷,“动手!”萧仁吼道。

八百人同时摘下陶瓮,朝四面八方砸去。陶瓮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松脂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火折子像雨点一样飞出去,落在松脂上,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

匈奴大营炸了,马厩最先起火。上千匹战马同时嘶鸣,挣断缰绳,疯了一样四处狂奔。

马蹄踏翻营帐,踢飞火盆,火焰越烧越旺。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冲出营帐,迎面撞上狂奔的战马。

有人被撞飞,有人被踩死,有人身上沾了松脂,瞬间变成火人。

“往北冲!”萧仁大喊。八百骑兵调转马头,朝北面猛冲。

沿途不断砸出陶瓮,火焰在他们身后蔓延。扶苏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匈奴大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惨叫声、马嘶声、火烧营帐的噼啪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他转过头,脸色发白,但眼神很亮。

“前面就是粮草车队!”墨渊指着前方喊道。

月光下,几百辆大车停在河谷里。车上堆满了草料和粮食,盖着油布。

守军不到一千人,全被大营的火光吓懵了。有人提着水桶往大营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陶瓮准备——”

八百人同时摘下最后一个陶瓮。

“砸!”

八百个陶瓮飞出去,砸在粮草车上。

松脂顺着车板流下来,浸透了草料和粮食。萧仁掏出墨渊给的铜管,拉开引线。

一道红色烟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点火!”

八百支火折子同时扔出去。粮草车队瞬间变成一条火龙。火焰窜起十几丈高,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河谷里的匈奴守军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火势太大,根本没法靠近。有人试图用长矛挑开燃烧的粮车,矛杆刚伸过去就烧断了。

“撤!”萧仁喊道。八百骑兵调转马头,朝西面狂奔。身后,匈奴大营的火光映红了整片天空。

王离带着三千骑兵赶到时,匈奴大营已经彻底乱了。

火光中,匈奴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抢马,有人抢刀,有人互相砍杀。

马厩里的战马全跑光了,只剩几匹被烧死的倒在地上。但匈奴人没有完全崩溃。

一队匈奴骑兵从北面冲出来,约莫五百人,弯刀出鞘,直扑王离的侧翼。

王离举起长戟:“左翼迎敌!”

秦军骑兵调转马头,与匈奴骑兵撞在一起。刀戟相交,火星四溅。

一个匈奴百夫长挥刀砍向王离,王离侧身闪过,长戟刺穿他的胸口。

“杀!”

三千骑兵冲进大营。马蹄踏翻燃烧的营帐,长戟刺穿混乱的匈奴兵。

战斗持续到天亮。匈奴人组织了三次反击,都被王离的骑兵冲散。

第三次反击时,匈奴人用上了弓箭。箭矢如雨,秦军骑兵倒下一片。

王离左肩中了一箭,他折断箭杆,继续冲杀。

天亮时,匈奴人终于溃退了。

蒙恬站在鸡鹿塞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火光渐渐熄灭。

斥候跑上来:“报!王离将军斩杀匈奴五千余人,俘虏两千!匈奴主力向北溃退!”

“萧仁和公子呢?”

“萧少府和公子从西面绕回来,正在路上!八百人,损失不到一百!”

蒙恬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萧仁和扶苏回到鸡鹿塞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两人身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扶苏的袍子烧掉了一角,萧仁脸上多了道血痕。

蒙恬走下城楼,亲自牵住两人的马。

“公子,萧少府。”他抱拳,“上郡守住了。”

扶苏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摔倒,萧仁扶住他。

萧仁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递给蒙恬:“这是在匈奴大营里找到的。”

蒙恬接过羊皮,展开。上面写着匈奴文字,旁边盖着秦军的官印。

蒙恬怔住了:“这是?”

“赵高给匈奴的武器清单。”萧仁说,“三千张弓,五万支箭,五百把秦军制式环首刀。”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封密信。赵高和匈奴单于约好了,上郡一旦攻破,匈奴继续南下,直取咸阳。”

蒙恬攥紧了羊皮:“这封信——”

“要送回咸阳。”萧仁说,“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扶苏:“等我们查清楚,赵高在军中还有多少暗棋。”

扶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