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一路来到圣元宗内门执事堂,报名丹师大比。
报名完毕,刚踏出门外,正准备回去,神情微微一愣,遇到了一位他见过的女子,还不止一次,只不过这次和前面几次都有些不一样。
他看着云浅幽着一身得体的黑白长裙,眉目之间尽是淡雅之气,肤色细腻,眼波柔软,容颜完美得似水墨画勾勒。
她正坐在一把竹制的淡绿色轮椅上,缓缓朝着他滚动而来,停在面前。
她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感到舒适的笑容,声音如山间清泉,清澈动听:
“圣子,真巧,是来参加丹师大比的么?”
萧云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有些意外,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么?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双腿似乎是正常的,难道只是偶尔能行走而已?
而且他并不觉得在此相遇有多么凑巧,但他也不认为对方是专门等自己,他可没这么自作多情,闹出个天大的笑话就不好了。
云浅幽更可能是一直在此处。
他看着云浅幽的眼睛,颇有礼貌地回以一笑:“云峰主,客气了,喊我萧云即可。我刚报名完毕,正准备携几位家眷回峰。”
云浅幽朝他身后看了看,尤其那位苏玥瑶的目光盯得她最紧,看来是位小醋坛子呢。
她又看向叶仙儿点了点头,这位老祖最近也是跟萧云形影不离呢,看来他的魅力果真很……大。
她收回目光,眼波微转:“直呼姓名,未免有些生分。你我名字皆有云,说起来也是一种缘分。我称呼你一声云公子如何?你若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浅幽即可。”
萧云有些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这如何使得?你身为峰主,身份高贵。”
云浅幽脸上笑意更甚,温柔大方,令人十分舒适:“云公子身为圣子,身份并不在我之下。”
萧云眨巴眨巴眼睛,他一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看着云浅幽笑了笑: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浅幽。”他目光又落在了云浅幽的腿上:“这双腿是有什么隐疾么?”
云浅幽双手放在双腿上,神情有些萧索,但并不讳言道:
“嗯,云玉之体。修炼时灵气无法通到双腿之中,随着修为愈发高深,双腿也在慢慢失去知觉,只能用这轮椅日夜滋养。最终我转修儒道,修的是浩然正气,对灵气和境界依赖少一些……”
萧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体质,如果修炼之时灵气无法抵达双腿,那是无法成功运转一个周天的,修炼要比正常人不知道难出多少倍。
云浅幽能修炼到一峰之主这个地位,付出的努力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同时天资也定然是惊才绝艳的。
他思索间,听见云浅幽继续道:“云公子,你若夺魁,不知那枚丹药可否售卖于我?我愿意用等价的物品交换。”
萧云与她并不熟,可不会做出相赠这种事情。
他饶有兴致地道:“不知浅幽姑娘打算用何物交换一枚九品丹药?”
云浅幽听见“姑娘”这个略有些疏远的称呼,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她换位思考的话,也会警惕对方。
她从储物戒取出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这里面是关于儒道的功法,以及我多年以来的注释,算得上我最宝贵的东西。”
萧云看向那本册子,他没修过儒道,也不清楚云浅幽的真实修为,因此并不知道这本册子到底贵不贵重。
他倏然笑道:“浅幽姑娘若是想要那枚丹药,是不是应该更有诚意一些?是不是该讲讲这册子的重要程度,还有你自身的实力?”
云浅幽不置可否:“云公子说得在理。我养浩然正气,修为仅大乘后期,便可力敌亚仙境两层的强者。相信以云公子的天资,学会这儒道功法并不困难。”
下一刻,萧云脑海传来叶仙儿的声音:“不用答应。以云儿你的资质,用不着她的注释。我们走。”
萧云听见小仙子都这么说,他直接拒绝道:“抱歉。既然浅幽姑娘知道我的天资,我想如果我学浩然正气的话,应该是用不着你的注释。在下还有急事,需要先回峰一步了。”
云浅幽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内心虽然渴望治好双腿,但表情依旧很淡然:
“抱歉,是我唐突了。”说罢,轮椅自行滚动而去,背影显得很是萧索。
萧云身后的苏玥瑶盯着云浅幽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在此女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对夫君渴望的神色,反而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被拒绝了也不纠缠。
萧云顺着苏玥瑶的目光看了过去,柔声道:“夫人,我们回去吧,别瞎想了。不可能每个女子都对我有想法的。她可能是去找其他的炼丹师求助了。不过那造化丹真能治疗云玉之体么?”
叶仙儿对众人传音:“造化丹之所以取此名,自然有夺造化之功效。云玉之体修炼之路天生断绝。造化丹放在健全之人身上可以突破到亚仙境,但云玉之体的人服下,便可以接续断路,是可以治好腿疾的。不过,云儿,此事与你我无关。为师只想你修为有成。”
萧云点了点头,众人开始回峰。
快到峰下的时候,他想起一事,向叶凌霜询问道:“娘子,你和小姨子都称师尊为小姑妈,具体是什么辈分呢?”
叶凌霜瞥了他一眼,他心中的小九九,她岂会不知道。
“小姑妈修行至今从未有过道侣,只对炼器感兴趣。喊小姑妈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叶家老祖,意思是祖奶奶的那种,所以我和嫁嫁称一声小姑妈。”
叶仙儿听见“祖奶奶”这个称呼,抿了抿唇,怎么感觉把她喊老了。
她从叶凌霜的话语中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何专门提一下“修行至今从无道侣”?
她侧首看向萧云,有所明悟,在萧云额头再次重重敲了一击:
“不许……瞎想……只是……师徒…”
萧云有些幽怨地看了师尊一眼,摸了摸头,自己明明只是这么随口一问,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过,师尊虽说是祖奶奶辈的,看着却只有十八九的样子,肤若凝脂,正是风华最美好的阶段。
“弟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