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大田令点头答应,语气变得严肃:“大王,大田令署一直在关注此事!”
“臣已经下达文书,让各地官府打造耧车,以及板车,组织当地青壮浇灌田地。”
“与此同时,国府也已经下达政令,要求各地的亭,里,乡,县进行协调,尽量不要出现争水之事!”
“大旱到来,争水之事必然会发生!”
岷摇头,他站了出来,朝着秦王政与大田令,道:“臣出自乡野,最是清楚庶人心中所想。”
“大旱之年,水便是活命之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于庄稼都是如此。”
“为了活下去,朝廷的政令,就是空壳!”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大旱之年,粮价必然会飞涨,朝廷必须要严厉打击囤积居奇,平抑粮价。”
“嗯!”
这一刻,秦王政也是点了点头:“大田令署,国府要拿出应对方略,不要等到大旱席卷,庶人饥肠辘辘而手足无措!”
“诺!”
吕不韦等人应诺。
“一旦大旱爆发,官仓 之中的粮食,坚持不了太久!”
秦王政神色变得严肃,指着地图,道:“十大官仓,最多只能启用六仓,大旱之年席卷,河渠百万役夫,这些消息,我们捂不住。”
“山东六国必然会趁机发难!”
“寡人将诸位叫来,便是为了商议此事,若是大旱席卷,关中颗粒无收,河渠工地到了紧要关头,山东六国合纵而来,朝廷当如何应对?”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在秦王政的这个假设前提下,六国合纵未必,但,山东六国必然会有人坐不住。
战争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岷。
毕竟,王翦等武将不在,如今的章台宫中,算得上武将的,便是岷地位与爵位最高。
“大王,六国合纵,亦或者山东六国之中的一国进攻,这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岷走上章台宫大殿的台阶,指着地图,道:“山东六国之中,除了齐国与与燕国与大秦接壤,不管是韩魏赵,还是楚国都与大秦接壤。”
“韩国不足为虑!”
“但,不管是魏国,还是楚国,亦或者赵国,都与大秦有一战之力。”
“其中,燕太子丹仓促逃离大秦,怨恨大王,对大秦有敌意!”
“除此之外,楚国虽然也与大秦有仇,但,不管是楚怀王,亦或者武安君破城,都已经过去许久。”
“再加上,大秦与楚国王族一直都有联姻,大王又娶得是楚国王女,再加上华阳太后的关系,未必就不能拉拢。”
“齐国一直在光荣孤立,不怎么参与中原之争,与大秦关系也算是良好,可以派遣策士拉拢。”
“整个中原,与大秦仇怨最深的便是赵国!”
“不管是赵王偃对于大王的恨意,亦或者当年长平大决的仇怨,赵国是最有可能进攻大秦的国家。”
说到这里,岷指着地图,道:“臣认为,赵国最可能,赵燕韩联合次之,六国合纵最次之!”
“但,朝廷准备,当以六国合纵这个规模来准备,不管是器械,甲胄,军粮,大秦锐士!”
“在朝廷准备的同时,派遣行人署奔走各国,分化拉拢!”
“在今岁能不动兵最好,一旦有苗头,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荡平最跳的那一国大军,以儆效尤。”
........
见到岷说完,吕不韦站了出来:“大王,国尉所言甚是。”
“大旱已有征兆,我们当早做打算 !”
“而且,准备也要按照六国合纵来准备,若是今岁爆发大战,我大秦不能退半步,更不能输!”
“同时也要紧盯河渠工地,国尉府军情署,黑冰台甚至于隐宫都要出动,提防六国暗子制造事端,从而引发民乱!”
“嗯!”
秦王政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军情署就不用参与了,他们需要盯紧山东六国的动向,从而让国尉府不至于误判!”
“寡人将隐宫令给仲父!”
“仲父 可以调动隐宫的力量,确保河渠安然无恙!”
“诺!”
见到吕不韦点头应诺,秦王政目光落在了岷的身上,道:“国尉,国尉府制定出方略,送到寡人案头!”
“等到方略制定出,寡人便下令少府制造器械与甲胄!”
“同时,大田令署也筹备粮草......”
“诺!”
点头答应一声,岷随即落在案头后,喝着温了的茶水。
他心里清楚,秦王政将他们找来,必然不仅仅是为了这些事情,要不然,秦王政是不会让尉缭等人前来。
因为这些事情,有大田令,有他,有吕不韦其实就够了。
根本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果不其然,秦王政抿了一口热茶,环顾一周,语气幽幽,道:“之前说的,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是在六国合纵之前,我大秦东出呢?”
“三晋之中,挑选一国以杀鸡儆猴,诸卿以为如何?”
“善!”
尉缭站起身来,走到地图之前,道:“大王,三晋之中,韩国最弱,以臣事秦,进攻韩国达不到威慑山东诸国的效果!”
“而赵国又太强,秦赵之间,仇怨极深。”
“此战是为了震慑,当速战速决,与赵国大战,很容易陷入僵持,从而让其余诸国看到机会,从而合纵伐秦!”
“臣认为 ,我们唯一的选择便是魏国!”
这一刻,秦王政目光大亮,他可是清楚,尉缭出自魏国,如今尉缭这一番话,意味着尉缭站在大秦的位置上思考问题。
“尉卿觉得若是进攻魏国,当选择哪里?”
“衍氏!”
尉缭手中丈杆落在衍氏:“衍氏靠近荥阳,只要我军攻破衍氏,魏国在鸿沟以南便只剩下武强以及曲遇两地!”
“最关键的是此地,可以向东进逼阳武,威慑大梁,向北进入河内,威慑邯郸,南下新郑威慑韩国,东南而下便可以威慑楚国陈地。”
“一石多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