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我们大燕距离秦国很远,但距离赵国很近!(1 / 1)

“他做梦呢!”

岷嗤笑一声,吐槽,道:“除非是大秦的君臣都变成了傻子,否则纵然是合纵被重创,也不会放任看过变法。”

“大秦走过的路,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韩国继续走。”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点头。

若是这是一条死路,大秦君臣自然会放心让韩国走,甚至于会施加影响,让韩国下意识的走上死路。

但,秦人最是清楚 ,这是一条通天大道,又岂会让韩国变法图强。

而且,秦韩作为近邻,根本就不具备变法的空间。

放眼山东诸国,真正有能力,也有时间与空间来变法,有且仅有齐楚两国。

秦楚虽然接壤,但,楚国占地千里,幅员辽阔,带甲百万,大秦很难一次性将对方消灭。

齐国更是不与大秦接壤,被三晋隔绝,自身国力强大富庶,也有变法的外在条件。

喝了一口凉茶,岷沉吟许久,道:“大王 西巡陇西上郡等地,想来旱情十分严重。”

“陈平帮我修书一封,送到芮手中。”

“让她配合朝廷!”

“诺!”

.......

蓟城。

作为传承八百年的燕国,早已腐朽不堪。

如今的燕国,早已不是昭王之时,可以说当年齐将乐毅以火牛阵大破燕军以后,巍巍大燕便开始了衰落。

而且,君臣不和,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自从公孙操发动兵变杀死惠王以后,燕国的王对于臣子便极为的忌惮防备,燕国的臣子也没有了忠君爱国的念头。

双方就像是媾和的狗男女,勉强一起搭伙过日子,没有半点真感情。

其后,武成王刚继位,便遭遇了韩魏楚三国伐燕。

第七年,齐国安平君田单伐燕,夺地中阳,从此燕国便一蹶不振了。

燕王喜双眸微眯,大燕的过往在心中一一泛起,满心苦涩。

作为一国之君,他也想要中兴大燕,至少也该恢复昭王之时的大燕风采。

可结果,就算是燕王喜晚上做梦都不敢回忆。

“太子啊,你说的寡人都知道,但 ,燕国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燕王喜看着燕丹,语气有些复杂:“寡人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如今的燕国,连活着都需要大国怜悯,根本没有余力......”

苍老的燕王喜看着年轻的儿子,眸子深处掠过一抹苦涩。

此时此刻,聪明果敢的燕丹,何尝不是刚刚继位的他。

太像了。

也正是因为太像了,燕王喜一直都很支持燕丹,甚至于让燕丹监国理政。

“父王!”

燕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父王,早已被当年的廉颇打断了心气。

当年燕王喜启用粟腹为相,出兵攻赵,想要从刚刚经历了长平之战的赵国身上占得便宜,恢复昭王之荣耀。

却被廉颇率军二十万击败,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更是丞相粟腹被杀,大燕割地三百里。

割地三百里,让燕国雪上加霜。

后来,燕王喜启用剧辛,趁着赵王偃刚继位,想要图谋赵国。

只是燕国的图谋尚未开战,便遭遇了李牧率军进攻,丢城失地。

随后,以剧辛为主将出兵二十万伐赵,结果庞煖率军二十万斩杀两万燕军,击杀剧辛。

从此以后,燕国就日落西山了。

而他的父王,也失去了往日的心气。

其实燕丹心里清楚,燕王喜失去心气的原因,不光是连续的大败,让燕国局面雪上加霜。

而是燕国本就处于贫瘠之地,而辽东更是苦寒之地。

若不是昭王雄起,大破齐国七十余城,掠夺了海量的钱粮财富,燕国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资粮秣。

自昭王至今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

燕国的赋税收入每况愈下,再加上两次大败,燕国府库几乎为之一空,粮秣辎重都消耗太多。

自从乐间离开,粟腹,剧辛战死,燕国朝堂之上,早已没有大才,而且君臣失和的后果,依旧是疯狂发酵。

自然而然,燕王喜没有了往日的心气,沉溺于游乐与美人。

“父王,儿臣少年时于赵为质,与秦王政交好,很了解秦王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燕丹眸子中满是肃杀,朝着燕王喜,道:“后来,儿臣前往秦国为质,清晰的感受到了秦王政的质变。”

“那是一个虎狼之君,有鲸吞六国的野心!”

“更是亲自感受过秦国的情况,大秦锐士的锋芒,如今的秦国,是百年来,最为虚弱的时候。”

“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合纵,削弱秦国,我们大燕也难以长久!”

说到这里,燕太子丹眸子里浮现一抹恨意,随即很快被掩饰:“而且,父王,以大燕与赵国的仇怨,若是大燕不参与合纵,赵国一定会在合纵之前,出兵大燕。”

“以确保大燕不会被秦国拉拢,朝他们捅刀子。”

“父王,儿臣之所以前来,是因为丞相等人商议过,儿臣也认真思考过,我大燕根本没有选择!”

“我们大燕距离秦国很远,但距离赵国很近!”

“唉!”

长叹一声,燕王喜沉吟许久,道:“太子,你说的,寡人都明白!”

“让丞相将此事形成奏疏,送到寡人案头!”

“寡人在考虑考虑!”

“你也清楚,如今的燕国,早已不如往昔,你我父子的任何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我们可以不将燕国带到新的高度,但,也绝不能让燕国基业,在你我父子手中葬送!”

“诺!”

点头答应一声,燕丹心中微喜。

燕王喜的话,他也听进去了。

自幼为质,燕丹见识过人情冷暖,更加的清楚,一个国家强大,才是国君的地气。

他比燕王喜更加迫切的希望燕国壮大。

特别是在他的手中壮大。

昔年,他与嬴政同在邯郸为质,那个时候,他作为燕太子,而嬴政作为秦国质子留下的儿子,待遇天差地别。

那个时候,他们受到当时还是赵国公子的赵堰欺辱。

他虽然不是受辱最重的那个,却也让年幼的燕丹内心深处埋下了变强的种子,因为只有强国的公子,才有尊严,才能够不为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