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查德希尔步履匆匆地前往罗德岛酒吧，他们没有选择闪电战打法，比如直接闪现到那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见到自己就打。

因为无论是常态查德希尔，还是心智幼年的爆炸头查德希尔，在互相接纳与顺从之前，互相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感觉。

如果直接用强闪现进场，又未摸清楚那个自己代表着欲望与性格，恐怕不止是会打草惊蛇，还可能直接将对方刺激向分裂那端，搞不好会打起来。

所以他们选择了走楼梯，坐电梯，然后步行直达，身后跟着态度坚决、一定要跟上来的史尔特尔。

“就在前面了吧？”

沉默许久的史尔特尔突然出声问道。

“是啊，不知道又是什么问题。”

常态查德希尔点了点头。

“真是麻烦，最讨厌和自己打牌了...”

心智幼年的爆炸头查德希尔深以为然，好像之前在医疗部的雷霆演讲不是他干得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后，扭头看向史尔特尔，指着常态查德希尔安慰道：“不过，无论怎么说，我们两个对一个，优势在我...”

不知为何，史尔特尔总觉得这句话带着点平时没有过的特殊口音，给人有种听见了就是莫名想笑的感觉。

但是这个紧急的时候，当然不能笑。

所以史尔特尔盯了他一眼，作出很轻松很平常的语气：“既然你这么说，那到时候求助的话，我会考虑装作没听见。”

“哇啊，怎么这样？”

爆炸头查德希尔浮夸惨叫一声，满脸都是很受伤，好像真挤出来两滴眼泪，作势就要顺着黑灰油在的脸庞滑下来。

然后邦当一声响，爆炸头查德希尔‘哎哟’，伸手捂着头，这回是真的痛到想要流眼泪。

走在前面的常态查德希尔收回手，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吐槽自己确实底线灵活到看着恶心。

半小时之前还在鄙夷自己喊妈妈，这会儿顺从了又讨好的比谁都欢。虽然说他也想干，但是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不是吗？

常态查德希尔坚定地相信，自己对史尔特尔就是这样的，根本不需要这样刻意做作的伪装。

果然，自己与自己之间亦有差距。

想明白这一点，他的脚步是更加轻快，反手就拽着爆炸头查德希尔的领子加快了些速度。

爆炸头查德希尔委屈巴巴地看了史尔特尔一眼，心说主控位了不起呗，给你了给你了。反正都是我自己，这得瑟样也没差别。

...要说没差别，确实是没有。

看着两个查德希尔紧挨着一前一后、连身形步伐都一致的背影，史尔特尔心里却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平静，反而是在疑惑与纠结着。

从医疗部里，查德希尔向她避重就轻地解释自己为何会有丝分裂的时候，这个疑惑就在不断放大了。

对于其他人如凯尔希或者博士来说，查德希尔的解释角度没有任何问题，不过都是‘如何分裂’、‘怎样解决’、‘严不严重’。

但是对于史尔特尔，对这个查德希尔寄托了真心、一直被有意选择性隐瞒的恋人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红色的睫毛低垂，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角，在保持微微燃烧的边缘扭动几下，回想他说过的话。

‘强行平衡与压制的主观意念...’

‘过度容纳同构体导致的失衡...’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以查德希尔平常的稳重表现，再加先前他失态的对比，就知道这件事是出乎了预料的失控状况。

以他总想要思虑周全的性格，会做出‘强行容纳同构体’这件事，本身就很离奇了。

史尔特尔不清楚查德希尔所说的‘平衡界线’究竟在哪里，但是她知道，查德是个总是尽力想要隐瞒那些伤痕、未会为此撒谎的人。

既然想要维持那张‘我一直都没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的谎言，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会让谎言被戳破的事？

他这样谨慎理智的人，难道会不知道这背后的风险？难道会不知道目前来说就这样老老实实躺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什么令查德希尔做了这样堪称鲁莽甚至盲目的选择，令他的理智失控、做了表面上合理但实际上漏洞百出的决策？

史尔特尔讨厌谎言，查德希尔也知道史尔特尔讨厌谎言。她也知道他知道，但他还是会这么做，她也还是毫无愤慨地爱着他。

‘我这现在就是所谓的‘我不喜欢，但是他的话就没有问题’吧...’

暗自思索着，史尔特尔看着查德希尔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差点在他停下的时候直接撞上去。

“怎么了？小心，别摔倒。”

爆炸头查德希尔迅速回头，伸手扶住了史尔特尔的肩膀，而常态查德希尔也关切的扭头看向她。

“...没，就是在想，我们忙完了之后，今天还能不能赶上食堂的限量三色球混搭款冰淇淋？”

“会赶上的。”

查德希尔们笑了笑，给人的感觉感觉很轻松。这其实是很明显很简单的转移注意力，尤其是在已经有所猜测的情况下，但是史尔特尔...她傲娇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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