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查德希尔，或者说是酒鬼查德希尔作为欲望们的源头，居然这样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在回到压抑的控制下之前，能够多喝几瓶酒。

要说这家伙有多放纵，其实也没到哪里去。就像他说的一样，酒只不过是个意象，放纵到何种地步还是要看人本身。

如果是个好人的话，即使喝醉了也坏不到哪去，顶多就是拉着路边的猎狗跳舞，或者挂在罗德岛的舰桥上荡秋千。

反之，如果这个人本来就坏，那酒只不过就是个借口。就算没有这个借口，欲望也迟早会流向肮脏。

“要我说，想检验一个人，就得让他喝醉。”

嘴里这么说着，酒鬼查德希尔撑着手翻过吧台，面带笑意地扫过排排酒精，手一点也不带停地拿走自己感兴趣的那些：

“只有放纵后才能看得清底线，酒不会帮人说谎，谎都是人为了欺骗自己才说出来的话。”

“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

常态查德希尔不知所谓。

“想表达我是个好人。”

酒鬼查德希尔将整排的酒瓶全部打包，临了还不忘从吧台下的间隙中取出付款器丢给常态查德希尔，微笑得很从容：

“你看，我即使喝醉了也知道，即使无人监管，也要学会自制。即使没有服务员，也不要逃单。”

“还有，你付钱。”

常态查德希尔的脸拉了下来，但很快，又若有所思的缓和了不少。

面前这个酒鬼...喝了这么多，身上也一点酒气都没有啊。

“想明白了就行，酒不是问题，人才是。”

酒鬼查德希尔摆了摆手，随后嘟的一声响，名贵叙拉古葡萄酒的软木塞被拔了出来，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

“哎呦！”

爆炸头查德希尔，哦，他现在又被改名了，可以叫正太查德希尔。这名是酒鬼查德希尔取的，他认为很形象。

正太查德希尔依旧在围着史尔特尔转圈圈，手里捧着那枚刚刚砸到他脑袋的软木塞，满脸委屈：

“42，你看他！他都砸到我了！”

“切，又告状...尽耍小孩子脾气...”

“你啊，之前是谁让我节制冰淇淋的来着？”

“...本体？说话！42奶奶问你话呢！”

“你再吵我就把你掐死。”

就这样，常态查德希尔拖着酒鬼查德希尔的后脖领往前走，身后跟着史尔特尔以及围着史尔特尔的正太查德希尔。

“最近的下一个在哪里？”

“食堂吧，那个也好搞定，我有一计，可迅速解决问题。”

“哦，你也有计？”

...

前往食堂的路上，水月一个人走着，小脸上表情略显愁苦。

他已经被同一件事困扰了许久，算算时间，大概也有快两年了。

这事儿对于普通人来说都要花很长时间，更别提从记忆中学习与模仿人情感的海嗣了。

说来话长，自从那次在多索雷斯接触了大群的意志，一不小心巨大化后，差点就造成了不可逆的危害、让无辜者丧生。

还好当时查德希尔及时赶到，主动融入了水月的体内，通过信息交融再操控的方式让他脱离了大群，重新找回了自主意识。

虽说当时感谢也感谢了，查德希尔也说过那么做是职责所在，但水月的感激与愧疚却一直挥之不去且无从排解。

如果当时查德希尔没有那么做，水月有极大的可能会就此回归大群，重新变回一个没有‘人’之自主意识的海嗣。

而另一点，就是...对于同时拥有海嗣知识的水月来说，生物信息融合...是只有在繁衍的时候才会进行的...你们懂吧？

虽然按照水月长期地偷偷观察，查德希尔的取向绝对是正常的。当时做那种选择也是必要之举，肯定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从严格来说，查德希尔甚至对水月有再造之恩，这是无法否认的。

这也就导致了水月总是想要本能的依赖查德希尔，想要在查德希尔身上寻求人性的锚点，也象征一个人性的归宿。

就像那位深海猎人一样，不过，也还是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属于是非常意外的意外。

首先，水月发现自己是男的。

其次，查德希尔也不会喜欢海嗣。

每当水月想要这样说服自己的时候，又会想万一呢？

万一查德希尔并不在乎所谓人与海嗣间的区别，就像水月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痛快地成为了朋友。

这波啊，这波，是属于人类的鬼脑开始发力，疯狂地对海嗣本质进行了肘击。

水月拥有的人类思维也不过只是个孩子，他对成年人的世界几乎一窍不通。水月也搞不清楚，现在想和查德希尔保持的关系与距离究竟是怎样的？

所以只能发挥海嗣的传统艺能了，那就是，开始学习，尝试进化。

以朋友关系作为起点，尝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关于这一点，水月积极的去请教了好友尤里卡，想着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这方面肯定比海嗣更加擅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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