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的晚禾,不能被人看低了去(1 / 1)

第21章她的晚禾,不能被人看低了去(第1/2页)

晚禾刚推着车走出集市口,就被一道熟悉的童声叫住了。

“晚禾姐!等等我!”

是田小福。

她回头,就见那孩子怀里抱着个布包,正迈着腿匆匆朝她跑来,额发都被汗黏住了。

“别急别急。”

晚禾上前扶住他肩膀,笑道:“我还担心田叔忙忘了,正想着过去一趟呢,你倒先来了。”

田小福抹了把汗,像个小大人似的把药包递给她:“可不是!今早抓药的人多,小叔一直没得空。要不是我提醒,他准想不起来!”

晚禾接过药包放进背篓,顺手揉了揉他脑袋:“多少钱?我给你。”

“小叔说一百文!”

田小福说完,耸耸鼻子,眼睛往她空荡荡的推车里瞟了一眼,眸光顿时黯了黯。

他又没赶上!

啊!到底啥时候才能吃到晚禾姐做的饼子啊!

“一百文。”晚禾数好铜板递过去,又从车板底下摸出个油纸包,“喏,这是给你留的饼子。”

田小福的眼睛“唰”地亮了:“晚禾姐你真好!”

“里头有两个,麻烦你帮姐拿一个给田叔,成不?”

“成成成!”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差点连铜板都忘了接。

晚禾笑着把铜板塞进他怀里:“辛苦你跑这趟了,快些回去吧。”

“哎!谢谢晚禾姐!”

“不客气。”

田小福抱着饼子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扭回头压低声音道:“晚禾姐,药包里,小叔给你塞了几根野参须,说是让你熬鸡汤的时候放进去。”

“这怎么行!”晚禾忙去翻背篓里的药包。

野参须金贵,随便一撮便能卖上几百文,她哪能白收?

“行的行的!”田小福赶紧按住她的手,“这参须是小叔之前给镇上富户熬药时用过的,只过了一道水,药效虽不如原先,但还能用!你就留着吧!”

他眨眨眼,又补了句:“小叔都跟我说了,你家里那位身子得慢养,这煮过的野参药性温和,熬粥煨汤正合适呢!”

晚禾还想再推辞,田小福却已抱着饼子跑开了。

边跑还不忘回头朝他挥手:“晚禾姐我先回了!铺子里还等我回去帮忙呢!”

话音还没落,人影已经瞧不见了。

晚禾无奈,看着背篓里的药包,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用过的野参须定然是不比新的值钱,但对于她们普通老百姓来说,也算得上是名贵药材。

可珍贵的不只是这药材,还有人心。

“也罢,以后小福过来,多给他塞两个饼子。”

想着,晚禾推着车回了小院。

眼瞅着时辰还不到晌午,她干脆拿出镰刀,把小院里的那些杂草都给割了。

长得太高,容易生虫,还容易引老鼠。

她的油布和推车可经不起几只老鼠啃。

半柱香的功夫,晚禾便将院里的草割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些草,她直接捆成一捆,塞进了背篓里。

这些带回去,晒干了,还能给小鸡做窝。

收拾干净小院,晚禾背上背篓,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刚到村口,她就被人叫住了。

看到是村正,晚禾眸子一亮:“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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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德福朝她点点头,神色却有些郑重,“晚禾你跟我来。”

“好!”

晚禾紧了紧背带,跟着林德福去了他家。

刚跨进堂屋,林德福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递到她面前:

“这个,是你和陆照野的婚书。他的户籍我也一并落到了上溪村,与你算作一户。”

晚禾手一顿,眸子里闪过惊讶:“林叔,这么快就办好了?”

“昨儿就弄好了。”林德福叹了口气,“哪晓得回来碰到吕贵那事,人多眼杂的,我也没好给你拿。”

“想着下午给你送去吧,你又带着远山他们上山了。”

他将婚书与户籍文书轻轻塞进晚禾手里:

“这下,他们应当不敢再逼你了。”

晚禾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节微微发白,连声道了好几声谢。

“好了好了。”林德福摆摆手,“拿着婚书,往后就好好过日子。”

说着,他想起昨日看到的,斟酌了会儿,又问:

“昨儿看到你请了镇上的大夫,是给陆照野瞧病的?”

“嗯。”晚禾点头,“他醒了,我问他想不想活,他说想。我就当借钱给他看病了,等他好了再还我。”

林德福听得一愣,本想劝她,又不知该劝些什么。

不让她给陆照野看病吗?那人刚来,还未成亲就闹出人命,外头的声音只会传得更难听。

可若是看病,那对晚禾来说,肩上的担子只怕更重了。

良久,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往后若有事,定要来找我,千万莫一个人硬扛。”

晚禾点点头,想起昨晚那封信,轻声问:“林叔,我阿奶生前,可是托您给我留了信?”

林德福倒是不意外她会发现,毕竟他当时放的时候就不算隐蔽。

“嗯,你瞧见了?”

“昨晚收拾屋子看到的。”晚禾抿了下唇,“还有三匹布,也是您放的?”

“是。”林德福颔首:“布是你阿奶特意嘱咐留给你的。正红那匹,她让你好好收着,日后若出嫁,便用它裁嫁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几块碎银,是你阿奶换了以前的东西攒的。她说那些首饰都旧了,留着又反倒让你舍不得用,便全换成碎银。以后出嫁了,就用那些银子给自己添些嫁妆。”

他抬眼看向晚禾,目光温厚:“她说,她的晚禾,不能教人瞧低了。”

闻言,晚禾鼻头一酸,嗓子也哑了。

林德福停了片刻,才继续道:“至于那些房契地契,全都托我转到了你名下。官府那边也做了公证,没人能抢。”

“那新的两块坡地?”

“我给你划的。”林德福也没瞒着她,直接道,“那些坡地位置不算差,只是下边石头多了点,收拾起来费劲了点。但若开出来了,种点土豆山药啥的,也能长得好。”

“林叔……”晚禾哑着嗓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林德福拍拍她肩膀,笑着道,“那地还等着你自己去刨呢,我划给你了,但能不能刨出来,还得看你本事。”

话虽如此说,但林德福知道,那两块破地,晚禾一定能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