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的那个修士:“这样说来,她在符坊已经见过您了吧?”
李方以为源艾在担心他们的身份:“这个放心,她肯定没有认出我。因为她眼神不好,超了一步就人畜不分了。”
源艾了然。原来是个近视的会计。
这也正常,天天盯数字,又在光线不好的符坊里画符,不近视才怪哩。
在李方期待的目光下,源艾摇摇头:“不用了。这个工作不用人来做。”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和恶劣的环境,人工的效率极低。加上这些修士完全不了解垃圾的分类标准和价值,与其花费大量时间培训,不如多造几个分类的机器人,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干活,任何意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李方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您放心。”源艾看出了他的心思,补充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对了,既然回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吗?”
李方:!!!
他小心地问:“我可以吗?我这张嘴没把门,万一说漏嘴了可怎么办?”
他回来最想见的就是天梯会的兄弟姐妹们,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可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口无遮拦,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害了源老爷,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无妨,你想说什么便说。”彦无烛慢悠悠地开口,随手还理了理源艾的兜帽。
李方受宠若惊,彦老爷竟然会安慰他?
“到时候谁知道了,谁死。”
李方默默用手指把嘴捏住了。
——
青没窟的修士们最近忧心忡忡。
从上面来的灰衣老爷来青没窟巡查,让他们得了双倍的灵石自然是好事,可是怎么把坊市都关了啊?!没了工作,他们怎么可能活下去?
这每日的辟谷丹、水钱、居窟钱、涤尘税、浊气税……可都要实打实的灵石!
更不用提,青没窟被断念石包裹,即便不用灵力,灵气也会自然消耗,不像在别的地方有天地灵气可以补充,所以他们还得花灵石去聚灵阵,否则就不能干活了。
一处棚屋里,几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挤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坐在地上。屋子不大,四面是粗糙的木头,角落里铺了一张破旧的草席勉强算是床铺,旁边支着一盏油灯。
“昨日去看了所有坊,都不开。”周厂盘腿坐在地上,声音沙哑,“今日问了巷口的同道,说也没有动静。咱们还可以撑几日?”
他抬头看向旁边的女修。
丘数正抱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她眯着眼睛,脸几乎凑到了旁边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上,又回头凑近看了眼算盘珠:“以我们每日灵石的耗量,撑过今日倒不是问题,最多可以……”
周厂:“撑三日?”
丘数:“那得成负的了,最多明日。”
周厂:……
“负的可怎么整?”有修士呆呆道,“这不得饿死?是不是老爷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腾我们了?”
以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这里暗无天日,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玩他们了。
今天这里的监工突发奇想把工钱砍半,明天那里的监工又把工作位置减半,后天干脆让修士先来个比赛,前一半才有工作……都是常有的事情。
无人敢反对。他们从踏入青没窟、种下缚魂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应该不会,从未有过把所有坊都关了的情况。”周厂倒是冷静,“有好几笔订单快到时间了。若是超了时间,监工老爷们反倒更着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我只是担心,是不是近期去卖身的人少了,所以通过这种方式逼我们去卖身。”
这句话一出,便有修士慌乱地叫了起来:“不要。我才不要去!之前阿辉为了给弟弟治病去了,结果回来眼珠子都没了,没多久就死了,说好的灵石也没给!我就算饿死也不要去,也就只有阿方那个气运不错的傻大个才敢去做这种事……”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阿方他也死了。呜呜呜……”
他大哭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