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公区还剩下三个有战斗能力的目标，他们退到了办公区最里侧，用翻倒的办公桌和文件柜作为掩体，开始有组织地还击。

三把步枪的火力同时压过来，子弹在张杰周围的隔板上打出一排整齐的弹孔，石膏粉尘炸得到处都是。

张杰蹲到一个金属文件柜后面，子弹打在金属柜体并穿过发出铛铛铛的响声，像有人在用锤子砸铁皮。

文件柜撑不住多久，7.62的步枪弹能穿透这种厚度的钢板。

张杰偏头看了一眼雷藏的位置，雷藏缩在一根承重柱后面，两人的视线接触了一下，张杰举起右手，做了几个手势。

火力吸引，左侧迂回，配合攻击。

雷藏点了一下头，从腰后摸出了一枚烟雾弹。他拉开拉环，握片弹开，他等了两秒，然后把烟雾弹从柱子后面滚了出去。

烟雾弹滚到办公区中央，开始喷出浓密的灰色烟雾。烟雾在几秒钟内就扩散开来，填满了半个办公区。

“Smoke！”掩体后面的特工喊了一声。

他们的火力暂时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杰从文件柜后面站起来，端着HK417往烟雾里走了三步，然后对准掩体后面的方向连开了五枪。

前两枪打穿了一张办公桌的桌面，第三枪撕开了一个人的防弹背心的肩带，第四枪和第五枪穿过了烟雾，打在墙壁上溅起两团白色的粉尘。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伽菜子从左侧绕到了掩体的侧翼。

她趴在地上，从一张倾倒的办公桌底下找到了射击角度。一个特工正在换弹匣，她看见他的战术背心侧面有一道缝，是防弹插板和插板之间的间隙，就在腋下。

她瞄准那个间隙，开了一枪。

5.56×45毫米的弹头从那道缝隙钻进去，穿过肋骨之间的肌肉组织，打进了右肺。

那个人换弹的动作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腋下冒出来的血，然后倒下去，嘴里涌出一股血沫。

还剩两个。

烟雾开始散了，张杰和剩下的两个特工之间的距离不到十五米。

两个特工缩在翻倒的金属办公桌后面，时不时探出来打几枪。

他们的枪法不差，子弹每次都打在张杰身边的掩体边缘，最近的一次从他耳侧半米处飞过，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像鞭子抽了一下。

张杰把HK417架在文件柜顶部，对着那个方向开了两枪压住对方，然后按住耳麦，“雷藏！”

雷藏的声音很轻，从烟雾的另一端传过来，“在。”

“那两个交给你。”

“要活的还是死的？”

“随便。”

雷藏从承重柱后面走了出来。

他把MP5K往后一抛挂在腰上，随后从腰间拔出了肋差。那把刀的长度大概三十厘米，刃是单面开锋的，刀背很厚，刀尖上挑，刀身上的淬火纹在日光灯下泛着冷蓝色。

他的左手同时从腰后摸出了三枚手里剑，夹在指缝之间。

办公区两个特工听见了脚步声。其中一个人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头，看见一个人影从烟雾里走出来，没有拿枪，手里拿着刀。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一枚手里剑就钉进了他握枪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八棱飞镖的刃口切开了皮肤和伸肌腱，他的手指不自主地松开了，枪掉在地上。

另一个人听到惨叫立刻转身，从掩体另一边举着伯莱塔手枪连开三枪。三枪全部打偏了。不是他枪法不好，而是雷藏已经不在他瞄准的位置了。

雷藏的低姿移动速度很快，脚步声很轻，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整个人在散落的办公桌椅和隔板碎片之间穿梭，走的全是射击死角。

他踩在一张办公椅上借力起跳，身体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落地的同时手里的肋差从下往上撩。

刀刃从第二个特工的腹股沟处切入，穿过两层战术裤的面料和一层皮肤，切断了股动脉和股静脉。

鲜血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溅在雷藏的小臂和胸口上。

那个特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部，想用手去按，但他的手刚捂上去就被血冲开了。他在三秒内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上。

手背被手里剑钉穿的那个特工还在挣扎着用左手去捡地上的枪。

雷藏走过去，一脚把枪踢开，然后弯下腰，把手甲刺从他的右手手背上拔了出来。那个特工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雷藏用肋差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刀刃压进皮肤表层，一道血线沿着刀刃渗出来。

“艾姆斯在哪？”

那个人没说话，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发抖。

雷藏把刀尖往皮肤里推了半毫米。血顺着脖子流进他的衣领里。

“在……在总监办公室！最里面那一间！”

雷藏的刀直接抹过他的脖子，主办公区的枪声停了。

地上一共躺着十二个人，全死了。张杰走过每一具尸体，顺带在额头上补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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